溫姝頓了一下,抬頭不悅地看著謝余。
謝余的神情也僵住。
只能默默地把眼神停在溫姝的衣服上。
上輩子,溫穎幾乎沒化過妝,那怕后來日子好了,她也還是素顏朝天。
所以,他總覺得,溫姝比溫穎漂亮。
但……今天他總感覺心跳得有點不正常。
好像太慢了,慢得他發悶。
謝余只能將注意力轉移,看著溫姝的衣服。
她身上的旗袍值不少錢,繡工也精美,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兒,他現在總感覺這么隆重的衣服,比不上溫穎那簡單干凈利落的西裝套裙。
而且,黑紅搭配著顧震嶼的綠色,簡簡單單就已經美得讓人不敢呼吸了。
謝余咬牙!
心想,溫穎就是故意氣他的。
要不然,往時怎么就不見她化妝?
因為懷恨在心,不給他做衣服,又故意下他的面子。
他也是因為之前的衣服通通送給了謝禮。
謝禮那個混賬東西,又把衣服送給夏大花的大哥和弟弟。
搞到他結婚自己連一套像樣的衣服都沒有,只能去跟別人借衣服,這衣服不太合身,所以他的氣勢跟顧震嶼比起來,才會這么天差地別。
溫姝也覺得溫穎故意想要她難堪,她握住謝余的手說道:“我們先走。”
老太太突然往前一站,說道:“長幼有序,你姐要先出門。”
她這么說,溫啟林不敢說什么。
畢竟溫穎是大姐,顧震嶼也不可能讓他們越過自己出去。
因為他的人已經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謝余現在怎么擠得過那些當兵的大塊頭!
從剛剛到現在,就沒辦法出去。
溫穎被抱著放到車上,顧震嶼全程小心翼翼,她腿上的傷連碰都沒有碰一下。
但是,顧震嶼要退開的時候,卻被東西勾住了。
他怔了一下。
原來是溫穎頭發上別著的紅花勾到他的領子。
顧震嶼側頭,溫穎剛好回頭一看。
她的唇擦過顧震嶼的唇。
兩人的眼神碰上,溫穎怔住。
一瞬間的軟熱,像電流一樣竄過四肢百骸,溫穎連忙別開眼,余光瞥見顧震嶼的耳廓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。
顧震嶼只感覺耳朵發熱,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,扭開了眼神,低沉的嗓音說道:“紅花歪了。”
他小心地把溫穎頭上紅花勾住的地方拿開,又替她把花扶正。
一場小意外,溫穎沒有放在心上,眼神往奶奶那邊看過去,剛好瞥到謝余,她的眼里沒有半分留戀,只有徹底的疏離。
她揚了揚手,跟奶奶揮手告別。
士兵們已經將嫁妝全部都搬上車了,大半夜熱心的街坊還擠在巷口議論得熱火朝天。
看著顧震嶼坐上車子,車子啟動,兩輛車子離開溫家。
顧家接親的隊伍走了,老太太用手抹了抹眼角,她是高興的,先不管以后,今天她是滿意的。
得意什么?
溫姝臉色發臭,而且她搞不清楚,顧震嶼為什么會來接溫穎?
他想做什么?
明明上輩子,他什么都沒做,還把自己扔在一邊。
一想到上輩子自己的遭遇,還有現在溫穎的待遇,她的手狠狠的掐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