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麗花。”謝土艱難地喊道。
陳麗花更是艱難地抬起頭,痛苦地說道:“我太餓了,你又沒回來,我想著起來做飯,沒想到就這么摔下來了。”
“讓你不要動,你還要動!你這一摔,骨頭怎么樣了?”謝土顫著聲音將人抱起來。
陳麗花難受得要死,說道:“不知道,腿廢了,腿廢了……”
“我送你去醫院!”但說完他的臉色就僵住了。
沒錢是現在最大的問題。
謝土真沒有錢,但如果再喪失勞動力,他們家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。
陳麗花見他半天都沒動,問道:“怎么不走了?”
謝土皺著眉頭看著妻子,說道:“我沒錢,今天借不到錢,現在怎么去醫院?”
陳麗花問道:“從早上到現在,借不到錢嗎?”
謝土點點頭,臉露苦澀:“借不到錢,一分都沒有?!?
“怎么會?”陳麗花滿臉不敢相信:“那怎么辦?”
下一秒,她說道:“找阿余吧!”
謝土現在一想起兒子,就心里發悶,不由得怨怪地說道:“都是他,如果他和溫穎結婚,就不會有今天的麻煩了!”
陳麗花皺著眉頭:“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?你要是早點回來,我也不至于摔了?!?
說話的時候,她也是有怨氣的。
要是他早點回來,她就不會因為餓過頭,想著弄東西給自己吃了。
原本她的骨頭就已經裂了,現在這個情況,恐怕是更嚴重了。
疼痛讓她額頭冒汗。
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,上天專挑苦難人欺嗎?
陳麗花嗚嗚地哭著,既是疼痛,也是絕望。
謝土把她抱了起來,放到床上。
他一咬牙說道:“等我一下,等我借到錢再送你去醫院?!?
陳麗花的哭聲更急,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聲音嘶?。骸暗炔黄鹆恕F在,我就要帶我去醫院!”
謝土看著妻子痛苦不堪的模樣,心如刀絞,又被絕望裹挾著。
賣血!
似乎是一條出路。
他咬了咬牙,把陳麗花輕輕扶著躺好,聲音沉重:“你等我,我這就去血站,賣了血就帶你去醫院,一定帶你去!”
他抹了把臉,就沖出家門,一路狂奔往鎮衛生院的血站。
賣血是底層人走投無路時最無奈的選擇!
一袋血換不了幾個錢,可他別無選擇。
趕到血站時,血站的人見他面色蠟黃,身形單薄,本不想收,架不住他苦苦哀求,終究還是抽了他兩百毫升血,給了他十五塊錢。
謝土攥著那皺巴巴的十五塊錢,指尖都在發抖。
十五塊錢,能做什么?
他不敢耽擱,上次妻子的腿在醫院花了兩百塊。
謝土揣著這點錢,跌跌撞撞地跑回家,看著床上疼得幾乎暈厥的陳麗花,聲音哽咽:“麗花,我……我賣了血,咱們先過去……”
陳麗花一喜,問道:“賣了多少?”
“十五?!敝x土說道。
才十五?
“我這種情況,去醫院至少要上百塊啊,我感覺都快活不下去了?!标慃惢ㄕf道。
她的臉色因為疼痛變得蒼白。
謝土無法再思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