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土的嘴唇抿得緊緊的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醫生把片子放在桌子上,又叮囑道:“你回去和家里人好好商量,盡快做決定,別拖到明天,我們的外科醫生這兩天還在,要是再拖下去,他出差了,病人可能就等不起了。”
謝土神情麻木,只能僵硬地點頭:“好。”
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,謝余就算周末休息,也該回來了吧?
他娘都成這樣了,他居然連個人影都不見!
謝土神情呆滯地往病房走去,突然看到走廊里有兩個人影。
是溫穎和她的妹妹溫茉。
謝土下意識地想喊溫穎,卻看到駱明澤拿著掛號牌走了過來,他就不敢喊了。
駱明澤催促道:“快點,醫生來了!”
溫茉踩縫紉機做公仔操作失誤,一節針扎斷在食指的指甲里。
駱明澤和溫穎送她來醫院取針。
溫茉咬著牙,全程沒喊一句疼。
一進急診室,醫生就對駱明澤說道:“你在這里幫我按住她的手,別讓她亂動,另一個人出去,這里不能站太多人。”
溫穎沒辦法,只能走出急診室。
上次鬧得那么僵,謝土站在原地,沒敢上前。
謝天嬌走過來,看到溫穎,眼睛一亮。
一把拉住謝土:“二哥,你為什么不找溫穎?她來醫院了,肯定是阿余讓她來的!”
可謝土看得清清楚楚,溫穎是和駱明澤,溫茉一起來的,根本不是謝余叫來的。
“不,不是……”他艱難地開口說道。
可謝天嬌已經迫不及待地朝著溫穎沖了過去。
“溫穎,你以前一直都很照顧謝禮和我,我知道,你一定不會不管我們的,你趕緊去幫大花交醫藥費,我實在是支撐不住了。”
說著,她的手直接抓住溫穎的手。
這突如其來的舉動,讓溫穎的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你做什么?”
謝天嬌頓了一下,但還是高興的說道:“你來了,不就是為了幫阿余付醫藥費嗎?”
溫穎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謝天嬌。
這么久了,都沒把自己的位置擺正。
她說道:“我來醫院跟你們家沒有關系。”
溫茉剛取完針頭,聽到聲音,著急從急診室里沖出來。
謝天嬌一看到溫茉,抓住溫穎的手更緊了:“你以前很照顧姑姑的!”
溫穎抬手掰開謝天嬌抓著自己的手:“我再說一次,以前是因為我和謝家有婚約,隨著婚約解除,我沒有義務對你們照顧了!”
謝天嬌的神情一僵:“你不是……不是的!”她執著地說道:“你那么愛阿余,不會不管我們的是不是?”
“撒開!”駱明澤聲音冷沉地響起:“你們再繼續這么鬧事,所要承擔的責任,就不只是眼前這些了!”
謝天嬌現在走投無路了,她苦苦哀求:“溫穎,我知道你不是無情的人,求你了,你幫幫謝禮!”
溫穎的眼神冰涼:“我沒有幫他的義務,如果你們再繼續阻撓,攔著我,我會報警!”
謝土走了過來,拉住了謝天嬌。
謝天嬌卻反手將謝土的手握得緊緊的,說道:“二哥,你跟我一起勸勸溫穎,以前她是那么照顧你,還有二嫂,她以前天天去照顧二嫂,現在二嫂住院了!”
說到這里,她馬上看向溫穎:“溫穎,你婆婆住院了,她的腿又受傷了!”
“謝小姑慎,我婆婆現在好著呢,你胡說八道,是想讓我告你誹謗污蔑嗎?”溫穎問道。
謝土看得明白了,因為謝余不愿意娶溫穎,所以她現在跟謝家楚河漢界劃分得清清楚楚。
但,他看了一眼周圍圍觀的人,突然直直地朝著溫穎跪了下去:“我知道我兒子沒有和你結婚,讓你心生怨恨,但謝家借你的錢肯定會還給你的,你再幫幫你阿姨,還有小姑。”
溫穎看著眼前不顧面子直接跪下的人,眼神寸寸冰冷:為了逼她拿錢出來,他們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呀!
周圍圍觀的人指指點點,畢竟年紀大的人跪著晚輩太引眼球了。
有人甚至開口指責溫穎:“這小姑娘怎么這么鐵石心腸?沒看到人家年紀這么大,都已經這么卑微地求你了,你過意得去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