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土心里能好受嗎?
他的妻子,他兒子的親娘在醫院做手術,兒子白天沒辦法過來,只能利用晚上的時間偷偷待一會兒。
現在溫啟林開口一句話,就要把謝余喊回來,他不能答應。
他說道:“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聯系,平時都是他回來,他沒回來,只能派人去通知。”
他這話也是實話。
陳麗花住院和做手術,都是請人過去傳話,沒有電話可打。
女兒找不到,現在女婿也聯系不上了。
等明天派人去傳話,再請假,都到后天了,還回來干什么?
溫啟林著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:“溫姝呢?你把溫姝給我找出來!”
謝土怒目看著溫啟林:“你自己的女兒是什么德行,你自己不知道嗎?你來找我問溫姝?她的婆母在醫院住院,她一次都沒露面,還有你們,我們家需要幫忙的時候,你們家在哪兒?”
“那一樣嗎?”溫啟林憤怒地指責謝土:“你知不知道我家成材是國家級人才,是以后要當大學生的!”
這就是謝土之前和謝余爭執的話題:生病的人不重要,考大學的人才重要,一點倫理綱常都沒有了。
謝土一句“我不知道”,轉身拎著食籃去醫院了,看也不看溫啟林。
溫啟林站在原地好一會兒,深吸幾口氣,又吸氣又吐氣,大半天,臉上都是怒氣。
徐嬌做了飯,給溫成材送了吃的。
溫成材這個時候感覺好一點了,但是,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。
徐嬌等了許久,很是著急,終于等到外面有聲音,她立即從屋子里出來,看到進來的溫啟林問道:“找到人了嗎?”
溫啟林搖頭說道:“沒有。”
“怎么可能會找不到人?謝家的人呢?”
“謝家那邊說想要聯系謝余,只能派人去傳話,除非現在過去跟他說,讓他明天早上回來,否則等到明天傳話都得等到后天了。”
徐嬌著急地看著溫啟林:“那你現在就去!”
溫啟林今天累了一天,渾身骨頭都痛,更別說又累又餓。
他在意溫成材,可任何重要事都沒有自己重要。
他今天累得跟狗一樣,兒子不承他的情,還埋怨他。
現在妻子又對著他頤指氣使,命令他現在跑去找謝余。
他直接拉了張椅子坐了下去,大口喘氣。
徐嬌瞪了一眼問道:“你干什么?”
溫啟林坐在椅子上,胸口劇烈起伏,咬著牙,把一天的委屈和怒火全噴了出來:“你去!我從早上出去到現在水沒喝兩口,中午沒吃飯,你讓我再跑去找謝余?我今天跑前跑后多少趟,你有沒有想過我累不累?我這把老骨頭快散架了,再跑一趟,我這條命都得搭進去!”
徐嬌也是一臉怒意:“你沖我發什么火?現在不是為了咱兒子嗎?難道是為我個人嗎?”
溫成材在屋子里聽到外面兩人吵架,抬手一掃。
“砰”的一聲,把徐嬌放在桌子上的那碗湯直接掃到了地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!
徐嬌嚇了一跳,趕緊往屋里沖去,問道:“成材,你怎么了?傷到沒有?”
溫成材雙眼猩紅:“晚上要是不通知我姐夫,明天我姐夫趕不來送我去高考,他就不要當我爸了!”
“今天要不是他鏈子掉了,我怎么會這么倒霉?”
溫啟林看向房門,眸光暗了許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