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啟林被顧震嶼的眼神看得抖了一下。
真是孽障!
溫茉冷笑:“我跟你早就沒有任何關系,斷親書我都簽了,怎么,你老年癡呆,這么快就忘了?趕緊帶著你老婆兒子走遠點,別妨礙我們吃飯。”
好好的心情都被毀了。
溫啟林臉上的怒氣是怎么也蓋不下去:“謝家是親家,我命令你,撤銷控訴,不許再要他們賠償!”
溫茉挑眉,她早就不是以前什么都害怕的小姑娘了。
“你是誰啊?比派出所的公安還厲害嗎?居然敢包庇違法行為?”
溫啟林一時語塞。
溫穎伶牙俐齒也就算了,怎么這個小女兒嘴巴也這么不饒人!
但溫啟林不會對溫茉客氣,他冷著臉揚起手就想要打溫茉。
而這個時候,駱明澤卻比溫穎更快一步,站在溫茉的身邊,他冷眸一抬,問道:“公共場合,你想打人?”
溫穎的眉頭稍微挑了一下,坐著不動了。
溫啟林不應該怕駱明澤,畢竟他在教訓自己的女兒,但是駱明澤的身份他又知道一些,他不服卻又不敢怎么樣,只能說道:“我教訓自己的女兒,關你什么事?”
駱明澤冷笑了一聲:“就問問你,有沒有底氣再繼續(xù)說一句?”
溫穎突然轉身走開。
溫啟林以為溫穎害怕了。
然而溫穎卻走到門口的報紙架上,拿了今天剛剛新鮮出爐的報紙。
她在上面找了一下,看到自己的登報啟事,走了過來,直接將報紙放在桌面上,用手指了指:“不認識字,就找認識字的人念給你聽,或者我當著飯館所有人念出來!”
看著溫穎的態(tài)度,溫啟林覺得事情不一般,他有點著急,往報紙上看了過去。
只見報紙的左下角,有一塊面積不小的斷絕親屬關系聲明:
本人溫穎,女,現在就本人與溫啟林父女關系事宜鄭重聲明如下。
1:本人一歲喪母,自幼由爺爺奶奶養(yǎng)大,溫啟林再組家庭,長期撫養(yǎng)繼室子女,本人長期受該家庭漠視,壓榨與不公對待,雙方早已無親屬間扶養(yǎng),關愛之實,父女感情徹底破裂,無修復可能。
2:本人經街道管理會做證,早已和溫啟林斷絕父女關系,更與溫啟林再組家庭一干人等毫無關系,自此之后,雙方徹底劃清界限,互不糾纏。
3:即日起,溫啟林以及他的再組家庭成員一切行,債務,糾紛,均與本人無任何關聯,本人亦不再對溫啟林承擔贍養(yǎng),扶助義務,雙方無任何財產,權責糾葛。
4:本聲明系本人真實意愿,經相關流程備案,即日起生效,望親友,鄰里及各界人士知悉。
特此聲明。
聲明人:溫穎。
1981年7月。
被墨字刺激得雙眼發(fā)紅,溫啟林只感覺血液瞬間凝固,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質問著溫穎:“你怎么敢?你怎么敢的?”
溫穎的目光看著溫啟林,嘲諷地扯了下嘴角,問道: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溫啟林,這么久了,你還分不清自己的位置?誰稀罕賴著你了,你有什么資格讓人賴著你?現在看清楚點,看不清楚可以讓溫成材念給你聽。”
溫成材也看到了,是溫穎的聲明,她居然把斷親書直接登報處理了。
這個女人真的瘋了,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?
說明什么?
溫啟林怒瞪著溫穎:“你,你怎么敢的?”
溫穎沒什么不敢的了。
她說道:“這就是為了提醒你們,不要忘記自己做過的事,我和你們沒什么關系。”
溫茉跟著點頭說道:“就是了,以后不要再往自己的臉上貼金,你沒養(yǎng)過我,你只害過我,我不會認你這樣的父親,你也別來我面前裝蒜。”
“現在可以滾了。”顧震嶼幽冷的聲音響起。
溫啟林垂著眸,手攥了攥,不敢看顧震嶼的眼神,他知道再繼續(xù)糾纏下去,得不到好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