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思茹睡了一覺,醒來后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昏暗,沒有完全拉上窗簾的窗外也是一片天光黯淡的景致,太陽完全落下去了,應該是七點鐘的光景。
被柔軟溫暖的被子包裹著,床墊也是軟的,鋪散的頭發(fā)傳來淡淡的馨香,若有似無地鉆進鼻腔,仿佛躺在云端,她舒服地瞇了瞇眼。
身旁的位置已經(jīng)空了下來,許思茹并沒有產(chǎn)生太大的失落,也許是這一覺睡得太舒服,也許是身上兇猛的疼痛已然消退,只余下淡淡的隱痛。
許思茹疼慣了,這點痛對她來說已經(jīng)不能算作痛了。
手臂往旁邊摸過去,細細摩挲著何婉睡過的床單,動作之纏綿,似乎摸的不是床單而是某人光裸的嬌軀,永遠溫熱的年輕肌膚光滑而有彈性,被她微涼的指尖觸碰到的時候會激起她皮膚輕微的戰(zhàn)栗。
應該要去換衛(wèi)生巾的了,許思茹察覺到私處是溫熱而潮濕的,但目前的感覺太舒服了,整個人懶洋洋的,腦子被暖泉水泡著,泡得懶散,泡得化了,一點也不想動。
她嘆了口氣,扯了旁邊空余下來的枕頭摟在懷里,細細嗅著枕面上那人殘留的味道,極淡,要仔細聞才能捕捉到一絲半縷的香。
已經(jīng)是極滿足了,許思茹將整張臉埋進懷里的枕頭,待實在憋不住才抬起頭來。
收拾好出去后本以為會看到王寧板著一張撲克臉,機械又恭敬地喊她”許總’,沒想到卻是一張淺蜜色的漂亮臉蛋轉(zhuǎn)過來,朝她笑了笑,“姐,你醒啦。”
許思茹有短暫的愣怔,她以為何婉應該早就走了,沒想到她竟然還在。
“好些了嗎?”
“好多了?!痹S思茹挨著何婉坐下,看到熟悉酒店的名稱印在打包盒上,“你怎么還沒回去?”
“怕你醒來餓著,給你帶了粥跟湯,他們保溫做得不錯的,還是溫熱的?!焙瓮衩嗣凶?,邊說邊打開,“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?!?
誘人的香味撲面而來,許思茹食指大動,用骨頭湯熬作的粥面上撒著香蔥,淺蜜色的纖細手指被氤氳的熱氣纏繞著。
一時不知道是她的手指好吃些還是這粥。
“很合我的口味,我喜歡清淡些的。”許思茹撥了撥頭發(fā),目光悠悠地落到何婉美好的側(cè)臉上。
眼睛,鼻子,嘴,臉上的每一處起伏,每一塊陰影都恰如其分地符合自己的喜好。
“啊,這樣啊”何婉默默記下了,打開粥跟雞湯的蓋子,將勺擺好。
桌上只有一人份,許思茹端了那碗粥,“你吃過了?”
“嗯,跟王寧姐一起吃的?!焙瓮窆郧傻鼗卮鸬健?
“那她人呢?”
“她回去了。”
許思茹輕聲嗯了一聲,吞下了第一口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