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點,一輛風騷的大紅色法拉利開進了黎城大學寬闊的校門。
在保安詫異的目光里,法拉利高調地響著發動機轉了幾圈,輪胎在地上呲呲摩擦,最后一個炫技的甩尾倒進了黃線標的車位里。
煙塵起,一頓操作猛如虎,車門打開,一只綴滿亮片的銀色高跟鞋先伸了出來。
嚴婧瑤從車里下來,十厘米的高跟,裹著絲襪的腿越是修長,白色的包臀裙凹著曲線,腰肢不盈一握,酒紅色的襯衫格外顯眼。
耳垂的迪奧字母耳環不能再矚目,渾身上下都寫著“高調奢華”四個字,保安大叔看得愣神。
一出場就是艷壓群芳的囂張,然而沒過一分鐘,早上的涼風吹得嚴大律師雞皮疙瘩暴起,只好乖乖地把西裝小外套披上。
好冷啊,這個點食堂開門了沒有?
想馬上來一碗熱豆漿,嚴婧瑤瞅瞅四下無人,縮起脖子搓了搓胳膊,回憶著記憶里的方向,往前面不遠的教學樓走去。
她就是特意把車停在綜合教學樓前面的,a棟的負一層就是教職工餐廳,很方便。
校園依舊美麗,許多地方已和記憶里的不同,但是食堂的位置沒有變過。
憑著吃貨的記憶力順利找到了入口,里面的裝修也和當初不一樣的,不過3號依然賣豆漿。
阿姨還是那個阿姨,嚴婧瑤迫不及待抬了一份最新鮮的豆漿油條,喜滋滋地找了個空位坐下,開始幸福的早餐時刻。
剛喝了幾口豆漿,熱乎乎地舒坦,手機突然震動,來電顯示嚴肅。
“喂,舅舅?”
“你到學校了嗎?”
“嗯,在食堂。”
“那你快點啊,趁現在沒有學生,吃完趕緊過去教室,去晚了你根本擠不進教室的。”
“啊?”
半截油條咬在嘴里,嚴婧瑤一面嚼著,一面不相信他的夸張,“不就一節課么?有這么多人?她一個班多少個學生啊?”
“一般叁十到四十個學生,”嚴肅說,“但季教授的人氣很高,很多人去蹭課,很多擠不進去。”
“可這節課不是只是代課么?”
“那你也得去早一點,擠不進去可別怪我。”
說完就掛了,嚴婧瑤想了幾秒鐘,尋思當時她們法學系最高人氣的老師也沒這么火爆啊。
整得跟追星似的,要不是急需一個心理學教授救場,她才不來呢!
心里吐槽,卻加快了進餐速度,沒多久便吃完了,走前她準備買一杯豆漿。
這會兒窗口排了一個女人,穿著統一的職業裝,低跟女鞋,應該是學校里哪個系的老師。
嚴婧瑤不好奇,過去要了一杯甜豆漿,等待封裝的時候手機里恰好來了短信,她低頭點開查閱,沒注意旁邊的女人在看她。
季嵐并不知道這就是她想找的,嚴芮的女兒。
吸引她的是聞到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,前調是茉莉,清新淡雅。
可人卻與這香調極為不和諧,甚至說是對立。
身材很好,比她高,穿的全是名牌,字母耳環矚目,高跟鞋上鑲的鉆石閃得人眼瞎,好像生怕別人看不見。
高級職場精英女性的打扮,她敢肯定她絕對不是學校的老師,穿十厘米的高跟鞋上課是找死。
阿姨把封裝的豆漿放到窗口下面,嚴婧瑤說了聲謝謝,拎上走人。
季嵐扭頭看著她離開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七點。
嚴婧瑤占了第一排最中間最醒目的位置,她要看看這個季教授是不是真有這么受歡迎。
八點二十才正式上課,她擺出筆記本電腦來敲敲打打,然后發現來的人真的很多。
陸陸續續,學生一小撮一小撮的進來,從她在教室起就沒斷過,慢慢地竟有人滿為患的態勢。
后面一片嘈雜的低語聲,她回頭看去,大半個教室都塞滿了人,有些坐著,有些背著書包乖巧的順著墻壁站成一圈,摩肩接踵。
嚴婧瑤承認出乎她的意料了,時不時感覺有人看她,似乎很眼紅她的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