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是兒童節(jié),你和老師一起做了游戲,捉迷藏記得么,你藏在衣柜里,從縫隙里朝外看……慢慢地看,告訴老師你看見什么了?”
男人的表情突然變得猶豫起來,不一會兒臉色蒼白,好像很恐懼,低頭不自覺地咬起手指,眼淚汪汪,牙齒哆嗦著,“我不知道,我,我什么也都沒有看見……”
季嵐眼神一凜,馬上安撫她,“安迪,安迪?別怕,你很安全,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,老師在你的旁邊,你摸一下,是不是摸到了老師的手?”
“唔……老師,我,我怕……”
“別怕,老師就在你的旁邊,我會保護你,你現(xiàn)在悄悄地往外頭看看,你看見了什么?”
男人喘息聲逐漸急促,肉眼看見的緊張和害怕,身體顫抖個不停,很久才咬著手指抬起頭,滿臉的驚懼,眼神亂閃,“我,我看見……”
嘴唇打著抖,“死了,有人死了,我看見是她,她殺了人,血,很多,很多血……”
“誰?”
季嵐輕輕握住了筆,“告訴老師,你看到了什么?是不是一個女孩?扎著辮子,穿著紅色虎頭衣?”
口氣加重了許多,幾乎是逼問,男人忽然死命地掙扎起來,驚恐萬狀,“不,不是,不要,不要過來,我什么都沒看見!不要殺我!”
手銬扯的咔咔響,腕子上勒出一道道血痕,男人終于扛不住徹底失去了控制,喉嚨里低低地吼著,發(fā)出含混不清的嘀咕。
嚴婧瑤看得呆愣,男人突然抬起頭,面目猙獰,眼神再度變得兇狠起來,“殺了她!我要殺了她!”
“安迪,安迪!”
季嵐重重敲擊桌面干擾他,可是男人已經(jīng)承受不住恐懼爆發(fā),整個人都陷入混亂,蠻恨的掙扎嘶吼,瞪著嚴婧瑤,“我要殺了你!”
砰砰,他狠狠地踢固定椅的支腳,咬牙切齒,好像隨時會撲過來殺人,嚴婧瑤不禁后退半步,臉色煞白,武警瞬間開門進來,電擊棍一下打在男人的身上。
“嗚嗚……”
身體被電流擊得顫抖,瞬間無力,一個醫(yī)生趁機進來給男人的后頸來了一針鎮(zhèn)定劑。
武警很快把男人弄了出去,一切發(fā)生得突然,嚴婧瑤不住發(fā)懵,季嵐倒見怪不怪,在頂頭的多重人格上標了個叉,淡定地合起筆記本,把筆別在封面上。
也不是那個女孩。
“走吧。”
轉(zhuǎn)身往外走,壓根沒注意旁邊嚴婧瑤的臉色蒼白,她額頭冷汗一片,怔了幾秒鐘才跟上來。
“你怎么把他催眠的?”
“心理暗示,”季嵐示意她先去車上等一會兒,“我得去和主治醫(yī)生見面。”
說完丟下她就走,嚴婧瑤杵在原地好半天,站在室外曬著太陽終于有了暖意,后背都濕透了,終于后知后覺地醒悟:我被利用了?
回想剛剛的驚心動魄,那個人的眼神,嚴婧瑤打了個寒顫,這種感覺很糟糕——面對一個毫無感情可的殺人犯,你只是獵物。
再次打了個寒顫,嚴婧瑤突然有點氣憤,季嵐事先完全沒有給她提示!
她竟把她當作了工具!
默默地回到車上,等季嵐回來,嚴婧瑤劈頭蓋臉地就質(zhì)問:“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?哪怕提前說一句?”
季嵐愣住,眨了眨眼睛,也沒多想,反射性地,“催眠如果提前預知,效果會大打折扣的。”
“你t連我也催眠?”
特意讓她送她過來就為了這個?!嚴婧瑤終于是怒了,剛剛的情況雖然沒有危險,可她確確實實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嚇到了。
“所以你才讓我當助理?利用我的好奇心?我特么要是心臟病是不是當場交代了?”
“我知道你沒有心臟病,”季嵐微微皺眉,沒拐過彎來明白嚴婧瑤到底氣什么,腦子里全是剛剛和主治醫(yī)生的短談話,于是未加思索,“而且這里是醫(yī)院,如果你有什么……”
“我t是你的工具么?”
猛一拍方向盤,嚴婧瑤直冒火,她這態(tài)度根本是沒把她的感受考慮在內(nèi)!
“你,下車!”
果斷開了車門,她陰沉著臉看著季嵐,薄唇一字一頓,“你給老子滾下車!”
“嚴婧瑤……”
“滾下去!”
“……”
季嵐第一次見她這么生氣,咬了咬嘴唇,沒說話,拿著提包下了車。
嚴婧瑤操控關(guān)上門,一踩油門,騷紅的法拉利絕塵而去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