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這找我有屁用???”
號稱江城一少的楊林進去了,因為泄憤拿刀捅了人,對方當場死亡,他棄尸跑路,監控錄像完整拍了下來,警方馬上實施了抓捕。
人證物證俱全,加上主觀惡意,目的明確,死刑或者無期大概跑不了。
因為他爹砸錢的原因,輿論雖然還沒有鋪天蓋地,但是已經有點壓不住了,嚴婧瑤前天看見好幾個轉載的帖子,遲早全民皆知。
然而跟她有什么關系?
拿著罐裝咖啡走到車旁,隨手放在車頂,她轉過身,背對著人來人往的籃球場,“他爹是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,短信也發了不少,想保他兒子出來?!?
那頭是她發小,他也認識這個楊林,“昨兒我被他老爺子催,都要八十的人了,電話里又哭又鬧,揚不保住這根獨苗就一起死?!?
“那隨便嘍,誰家不是獨苗啊,他自找的,”嚴婧瑤哂笑,之所以找她,又彎彎繞繞找她發小,不都是想要她去撈人,“叁年前那破案子,我頂了多少壓力!”
楊林就是被驕縱過了,不學無術,吃喝嫖賭,叁年前因為強奸他父親手下的女員工差點進去,是嚴婧瑤找到證據翻案,把他弄出來。
一戰成名,楊老頭兒給了她筆巨款,但后來她就沒跟這家人再多來往。
敗家兒子遲早玩完,當時那案子藏著貓貓膩膩,女的想要錢,她能翻,現在實打實的故意殺人,請律師有意義嗎?
反正不死也是牢底坐穿,發小在那邊叨叨,她就一句話,“別給楊老頭兒透風,我不干,我不在,我是透明的。”
發小雖然不靠譜,但拎得清,滿嘴答應,兩人就這么聊著。
季嵐抱著書走了過來。
不知是否因為昨晚的春宵一度,她對嚴婧瑤的邀約似乎不再那么反感。
退一萬步說,她還需要她。
總之是來了,這會兒已經下課有一陣,嚴婧瑤說在這里等她,但她看她打電話,便主動保持了距離,站在叁四步之外。
大學是荷爾蒙的盛夏,精力充沛,中午也有不少學生來打籃球,遠遠有五六個男生結伴而行,有個靠邊的男生一邊拍球一邊走。
走了一段路,拍球的那個男生不知怎地忽然跟身邊的高個兒打鬧起來,兩個人就地擺開爭奪籃球。
啪啪的拍球聲吸引了季嵐的注意力,她往對面一看,正巧高個兒男生把籃球遠遠投過來,球重重落下,竟不偏不倚地往這邊彈過來。
季嵐來不及想什么,身體卻本能地往左移,擋在嚴婧瑤的前面,跟著眼前一黑,鼻梁被籃球砸到。
砰一聲,嚴婧瑤回過頭,看到季嵐捂著鼻子,無度數眼鏡掉在地上,鏡片都碎了。
一滴血滴在地上。
“臥槽!”
嚴婧瑤急忙掛了電話,手忙腳亂掏出紙巾,過去扶住季嵐的頭,“你別動,別仰頭,流血了?!?
“……”
鼻子痛,一股熱流止不住,嚴婧瑤皺著眉,輕輕幫她堵著血,回頭看見那幾個男生愣在原地,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你們愣著做什么?校醫院怎么走?”
“啊,呃,在,在上面?!?
語無倫次,估計砸到老師也懵了,其中一個男生指了指后面,嚴婧瑤大搞明白了,校醫院的位置恐怕沒變。
“嵐嵐,你先上車?!?
鼻梁都青了一塊,她隱隱心疼,趕緊把季嵐塞進副駕,要帶她去校醫院處理。
一個小男生才跑過來,嚴婧瑤降下車窗,他愧疚地臉紅,“校醫院門口這幾天在修路,我帶你們從另一邊上去吧?!?
黎大的校園時不時就有更新整修,居然還有條新路了,嚴婧瑤點點頭,讓男生騎車帶路。
繞了大半個宿舍區,校內開車不能太快,季嵐捂著鼻子坐在旁邊,望著前面帶路的男生,忽然說:“我沒什么事,你待會兒幫我跟那個男生說一下,別讓他們擔驚受怕。”
嚴婧瑤下意識瞟了她一眼,又專心看路,唇角卻勾了笑,“季教授對學生真好?!?
“本職工作而已?!?
大概二十來分鐘,終于到了校醫院門口,嚴婧瑤看季嵐的鼻血應該止住了,便先下車,走過去跟帶路男生說了幾句。
大體轉達季嵐的意思,小男生終于如釋重負,又是道歉又是保證下次不會了。
很快騎著車走了,嚴婧瑤轉回來,拉開副駕的車門,季嵐坐在里面,鼻梁還有些發酸。
血倒是止住了,她捏了一堆沾了紅的抽紙,正想下車,嚴婧瑤忽然彎下腰,撈住她的膝蓋彎,要把她抱起來。
“誒,你做什么,不用了……啊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