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西花園的百老匯,是成州最高級優雅的一家戲院和影院。
許姿盯著那張冰冷的臉,暗字得意,然后抬起手,看了看手表,“能檢票了,走吧。”
俞忌:“嗯。”
其實,他幾乎從不來電影院,因為,他討厭和一群陌生人擠在一個空間里,更喜歡獨處。
在檢票口,許姿伸手,“票呢?”
抱著一堆東西,俞忌沒了手,他壓了壓眉額,示意,“左邊的褲子口袋里。”
顧不上他是不是故意,許姿將手伸進他的褲子口袋里,西服褲不厚,五指一伸進去,就觸到了腿臀的熱度,可她并沒有摸到票,“沒有啊,在哪?”
俞忌就是故意的,盯著她,挑了挑眉,“記錯了,在右邊。”
許姿咬著股氣,從他褲袋里掏出票,輕輕扇了扇他的臉頰,“我的哥哥啊,別太調皮。”
不管她用的什么語氣,總之喊出“哥哥”兩個字,俞忌心底又激起一陣酥麻。
六號廳是情侶廳,總共就六排階梯式的座椅,全場只有三對情侶,因為片子很小眾,排片量少,沒什么人來看。
俞婉荷訂了最后一排最靠里的位置,許姿一眼便知,老狐貍安了什么壞心。
他們坐下時,影片剛好開始。
燈光暗淡下來,只剩熒幕里投出的微光,這部法國電影是偏復古的色調,也是法語原聲,恍然間,有種置身在午夜的巴黎,浪漫中又夾染了些朦朧的情欲。
許姿在認真看,而俞忌卻在忙,剛擺好爆米花,又在扎開奶茶,他遞到她手邊,“無糖的。”
她接過,捧著嘬了一口,笑他,“俞老板,你好慫啊,都不敢主動約我,還讓妹妹來。”
俞忌眉梢抬起,望著那張被光影覆住的巴掌小臉,問,“我約你,你會同意嗎?”
一手握著奶茶,一手托著下巴,許姿仰頭對上他的眼神,手指在臉頰上好玩似的彈了彈,笑著說,“不一定。”
俞忌眼神一暗,是被戲弄后的不悅,他扭過了頭,朝沙發上靠去,雙手挽在胸前,看起了電影。
許姿憋住笑,沒再理人。
許姿憋住笑,沒再理人。
電影放映了一個小時,前半段是浪漫的法式風情,進入后半部分時,畫面變得纏綿起來。男人將女人壓在白紗的帷幔里,雖沒有露骨的畫面,但那拉絲般的深吻、撫摸、哼吟,足以將情欲推到高潮。
許姿陷入了畫面里。
直到,前排的情侶不自覺得擁吻了起來,她聽到了女人投入的低吟,雖然光線很暗,暗到只能看到兩個模糊的影子,但她還是聽羞了。
以及,她似乎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在慢慢覆近自己,濃烈又帶著極強的攻擊性,她整個右半邊的身子,被那麻麻癢癢的氣息弄得起了層雞皮疙瘩。
不過,情濃的曖昧卡著點被中止。
許姿放下奶茶,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不悅,但俞忌還是放她走了。
只是,直到電影放完,許姿都沒回來。
等到影廳里的人散去后,俞忌拎著那只lv走了出來,在許姿身邊定住,她還在講電話,掛了后,轉過身,取過自己的包,笑著道歉,“不好意思啊,我剛剛有個電話會議。”
她說了聲,“走吧。”
但人被俞忌一手拽回,他力氣很大,她直接跌撞進了他的懷里,他壓下的眉眼很冷,跟著就撐住她的后腦,強勢壓上了她的粉唇。
他從來都不要什么蜻蜓點水,次次都是舌吻,盡管是在公眾場合。
被吻得太深,許姿下意識只能揪住他的領口,下巴仰得發酸。直到,她嗚咽出了聲,俞忌才緩緩松開。
這樣的張狂熱烈的吻,自然招人注目。
幾乎路過的人都看了過來,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偷了香,許姿羞得不敢抬頭,而相反,俞忌的聲音很灼熱,“這是你自己選的地。”
本想耍人,結果被耍。
許姿剛抬起手,就卻被俞忌抓住,手掌三兩下就被撐開,然后順理成章的同他十指緊扣住。他帶著她往前走,掌心里的溫熱,似電流,酥酥麻麻的穿過她的指縫間,心尖微微一顫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牽著手走在商場里。
俞忌背脊挺得筆直,平視前方,問,“你下下周日有空嗎?”
似乎還沉浸在牽手的思緒里,許姿愣了下,“怎么了?”
忽然停住腳步,俞忌松了手,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點開了一張照片,亮給她看。
里面是兩張演唱會門票。
許姿興奮到捂嘴,差點叫出聲,她盡量壓著聲,眼里閃著亮亮的光,“你怎么搞到票的啊?”
俞忌看不出過多的情緒,臉色淡定:“朋友幫的忙。”
可許姿處于極致亢奮中,笑得眼睛都要瞇成了一條縫,“太好了,我可以和佳佳一起去看了。”
倏忽間,俞忌將手機放回口袋里,眸光一暗,也沒牽人,沒等人,獨自往前走。
光是一張背影,許姿都能感受到悶在那身體里氣。她追了上去,側側頭,盯著他的半張臉,“你不是想和我一起看吧?”
俞忌沒回頭,聲微冷,“不能嗎?”
“可是,”許姿皺皺眉心,“你又不追星,也不認識她們,也不會唱她們的歌,你去干嘛呢?”
見他沉默住,她說,“這樣吧,我把你那兩張票買下來,加多少錢我都可以。”
這并不是一筆能讓俞忌滿意的交易,聲冷且重,“無價。”
許姿被狠狠噎住。
倆人就這樣一前一后,繞著圓弧型的商場走了一圈。俞忌走下了扶梯,許姿跟在他身后,俯著眼,盯著他的后背,問,“你真想跟我一起看?”
只是半晌都沒有等到回答。
扶梯向下運行到下一層,俞忌等許姿也走到平地后,還是背著身,但稍稍側過頜:“嗯。”
許姿:……
演唱會會感情更升溫,還有小許的吃醋調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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