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十六厭度(靳佳云x朱賢宇)
s(o這一宿,朱賢宇像從聯絡人裏蒸發了一樣,徹底斷聯。
即便靳佳云在心裏反覆重覆了三次:不至于發這么大火吧。她也依舊沒有選擇主動破冰,大概,這就是她不想正兒八經談戀愛的原因。
——討厭被男人的情緒牽著走,更討厭,哄人。
但,這次情況有點不同,畢竟陳苑菁是朱賢宇的母親,靳佳云認為自己不能做沒良心的白眼狼,她和朱賢宇的親密關系到此為止,但也不能鬧僵。
所以,她還是得先低頭。
隔日,中環一間頂層辦公室。
靳佳云將一沓文件放到了深棕色的實木桌上:“朱總,后天我就回成洲了,關于案子所有最新的證據材料我都整理到這裏,重點部分我都標記了出來,有什么問題,你隨時聯系我?!?
熨燙得筆挺的西服搭在椅背上,朱賢宇將黑色襯衫的袖口卷起,銀黑色的機械表扣在手腕上,是和他適配度極高的成熟魅力。
他簽完一份合同,抬起頭,看到靳佳云和平時打扮很不同,今天格外隆重,外套裏的那條黑色中裙,挖空的腰部很性感。
不過,他什么也沒多問,就像對她的行程毫不在乎,只點頭,漠然一“嗯。”
如果說朱賢宇在生意場上是精明的高段位選手。
那么,靳佳云在情場裏屬于王者段位。
她一眼就看出來,這個男人還在“鬧別扭”。
“朱老板。”靳佳云換了一個叫法,語氣也輕松了些:“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解釋一下,昨天為什么我沒回你微信的事?!?
“不必”兩個字剛要脫口而出,朱賢宇立刻壓回,沒抬頭,問:“嗯,你說?!?
靳佳云說:“你問我和你媽媽聊了什么,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說,本來打算回了酒店再回覆你,正好許姿讓我轉一下公司的招聘信息,于是就有了你所謂的,不回你微信,卻發朋友圈的情況?!?
聽后,朱賢宇又只“嗯”了聲,但明顯眉頭不再緊皺,放松了下來。
或許是因為,此時這個連頭也不抬的男人,像極了一個被哄好的小孩,靳佳云順著當下的氣氛,多問了一句:“朱老板,還覺得我沒良心嗎?”
朱賢宇終于對上了她的目光,她眼睛裏總是帶笑,像落入星星般閃著細碎又明亮的光,漂亮到能人一眼陷進去,可惜,他知道,那片星光不只給一個人。
“我沒這么認為。”他漠聲答完,又低下頭開始翻閱下一份合同。
“嗯,那就好?!?
本準備轉身出去的靳佳云,突然萌生了一個特別的想法,禮貌詢問:“朱老板,你晚上有空嗎?”
顯然朱賢宇走了神,鋒利的鋼筆筆尖扎在紙上,墨水暈染了周圍的字跡,他收起筆,說:“有什么事嗎?”
“為了賠禮道歉,我想請你吃飯?!?
“……”
朱賢宇再次走神,當然,他同意了。
靳佳云抬手看了看時間,談及公事,她換回了稱呼:“朱總,今天我提前完成了工作,不知道我能不能提前走?!?
“你有事?”朱賢宇掃了一眼她身上的裙子,又緩聲問出,“有約?”
靳佳云點點頭:“嗯,朱夫人讓我陪她去參加一個酒會。”
最后朱賢宇沒多過問酒會的事,只問靳佳云需不需要司機送過去,她說不用。然后他用平靜自然的語氣囑咐道,註意安全,還有一句,晚點見。
中環離尖沙咀的酒店很近,靳佳云過去也就十分鐘。
酒店位于維港旁,景色宜人。她按照陳苑菁給的地點走到了三樓的酒會廳,立牌上寫著這次酒會的主題——“youth≈asiaprogra。”
陳苑菁有簡單和靳佳云說過,這是一個亞洲青年人才的交流活動,說她很適合參加。
靳佳云進來后,waiter給了她一杯雞尾酒。她握著酒杯四處尋人,卻沒見到陳苑菁的身影,過了一會兒,她才收到一條消息。
因為陳苑菁不用微信,所以用的短信聯系。
陳苑菁說,她在忙,讓她自己在裏面轉轉。
雖然出生在成洲落后的家庭裏,但靳佳云感謝自己當時爭取到了去紐約讀書的機會,讓她開闊了視野,以及培養了她的交際能力,面對每個過來打招呼的人,她都能聊上幾句,在她身上,看不到任何膽怯的影子。
她的確靠自己,做到了蛻掉一層皮。
靳佳云她喜歡交際,也善于交際,她就像一條魚,若只把她放到小小的玻璃缸裏,過不久,她就會死。若把她扔到汪洋的大海裏,即便海底有兇猛的魚鯊,她會存活得更久。
有一種人就是這樣,極其的厭惡安于現狀。
喜歡挑戰。
“別看她千嬌百媚,其實心裏藏了一頭鯊?!?
用這句話來形容靳佳云,再合適不過。
酒會裏來了許多年輕的香港律師,靳佳云加了幾個人的聯系方式。
她喝完了一杯雞尾酒,陳苑菁還沒出現,當她走到角落裏欣賞畫作時,有一個男人朝她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