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真冤家路窄啊,這是田小蕊心中的第一個念頭。
可隨即,又感覺這話不對,大家都在一條船上,除非躲在自己的艙室中不出來,否則在這船上,還真的容易隨時隨地碰上。
李文川只是望了一眼,就掉轉了頭,甚至摟了田小蕊的肩:“你老公贏了錢,需要什么,跟我說。”
他收了籌碼,就打算走人。
“玩牌呢?”霍景緯已經跟著他的熟人打著招呼。
“對啊,玩牌,今天川少的手氣太好了,我們都輸得差不多了,正準備走人。”
“是嗎?”霍景緯笑笑,道:“既然如此,不如我也來玩幾把,看看李文川的牌技究竟有多好。”
他是直接的叫了李文川的名,根本不帶上層社會人士應有的客套。
“景緯……”旁邊的黃蕊蕊拉著他的胳膊,阻止他。
“隨便玩幾把而已,想來川少不會介意的吧?”霍景緯微笑著問,已經在李文川對桌的位置上坐下。
“怎么會介意呢,歡迎至極。”李文川勾著唇,輕笑淺笑,隨即親吻了一下田小蕊的臉:“寶貝,去幫我再要一杯紅酒過來。”
好吧,面對黃蕊蕊和霍景緯兩人,他又在作戲了……田小蕊心中有著這個認知,還是跟去吧臺,替他要了一杯紅酒。
那邊,霍景緯已經換過籌碼,正在要求旁邊的人,替他講解,這個怎么玩。
“不好意思,讓大家見笑了。”他笑著說,并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。
他居然不會玩牌……田小蕊瓜了臉。
旁邊的黃蕊蕊已經開口了:“景緯,你根本就沒玩過這些,不要玩了。”
“沒玩過就學啊。”霍景緯笑,視線已經向著李文川而來:“何況,跟李文川過過招,切磋切磋,并不是什么壞事,對吧?”
“是,切磋一下牌技而已,有什么好擔心的,如果實在怕玩大了,我們就以五百萬封頂好了。”李文川不動聲色,用著平素一慣的慵懶神情應對著眾人。
五百萬……還不算大……田小蕊不由吐了吐舌頭。
很快,這牌的玩法,別的人已經替霍景緯解釋好了,見得他坐在桌面上,就叫著開牌,旁的人,都有些擔心的問了起來:“霍少,你行不行啊?”
霍景緯咬牙:“男人能說不行嗎?何況我行不行,我女人最清楚。”
說罷,他已經向著旁邊的黃蕊蕊隨意笑笑,伸手拉她在自己身邊坐下。
眾人都輕笑了起來,為著這不傷大雅的男女玩笑。
可李文川沒笑,甚至臉色不如方才的自在了。
這賭桌上的事,一半靠手氣,一半靠心理戰(zhàn),霍景緯已經一上臺,就先不動聲色的,給了他一擊。
別的人瞧不出這其中的情況,可田小蕊是心知肚明的啊,這是霍景緯故意用著跟黃蕊蕊的關系,在開局之前,就打擊李文川啊。
看那邊坐著的黃蕊蕊,她也有些不安,她當然明白,霍景緯一慣不賭牌,甚至連這牌怎么玩都還在學,之所以要坐上這賭桌,其實是在跟李文川較勁。
只是,已經坐在這賭桌上,她也不便再說什么,只是沉默著。
田小蕊突然感覺,這種情況持續(xù)下去,李文川已經先輸了。
于是,她趕緊的抓了李文川的胳膊,仰著燦爛的笑臉問他:“老公,不是說晚點船上有煙表演嘛,你早就說過要帶我看的,不如我們去看煙表演好不好?”
她甚至少有的,用上了撒嬌的口氣,連好不好這種話語都帶上了。
至少這種場合,大家的心理都微妙,恰有措辭不當,都有可能引發(fā)別的連鎖反應,她除了裝作李文川平時要求的,極恩愛有甜蜜的小女人模樣,她不知道,格外還能做什么。
“好。”李文川側過頭來,向著她微微的勾唇笑著,唇邊的笑意是邪魅無邊:“好,答應你的事,我當然會做到,不過現在,等我先贏了霍少再說。”
似乎他跟霍景緯之間的這個賭局,是誰也無法改變的。
霍景緯已經沖著發(fā)牌的人示意,他準備好了。
發(fā)牌人看了李文川一眼,見他也確認可以開牌了,他才重新?lián)Q過了一副新牌。
這是李文川跟霍景緯之間的賭局,又惹來不少好事人的圍觀,要知道,剛才在拍賣會上,兩人針縫相對的情況,大家都是有目共睹,那時候,大家都隱隱的嗅得有一點火藥味。
沒料得,居然兩人要在賭桌上一較高下。
兩人間的游戲再度開始,先發(fā)給各家兩張牌,一張底牌,一張亮出。
發(fā)牌員示意霍景緯:“霍先生先下注。”
霍景緯坐在那兒,伸手拿起底牌看了看,直接將面前的一個紅色的籌碼丟了出來:“十萬。”
田小蕊看著那紅色的籌碼,又看著李文川面前的那一堆綠綠的籌碼,這才有些后知后覺,哎呀,原來一個紅色的籌碼就代表十萬啊,那李文川面前剛才是贏了多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