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川叔叔”“川叔叔。”已經(jīng)有幾個小屁孩,換上了李文川替他們帶來的新衣服,奔跑著過來。
田小蕊定睛一看,這些孩子穿的衣服,居然全是一個款式,不管男女,全是灰黑色的衛(wèi)衣,除了尺碼,沒有別的差別。
“還以為你挺有誠意的,結(jié)果誠意就只有這么一點。”田小蕊不滿的批評。
李文川挑眉,有些不解的望著她。
“既然要給這些孩子買新衣服,怎么也得買他們喜歡的啊,結(jié)果全是一個款式,沒有特色。”田小蕊將她的不滿說了出來。
“沒有特色,就是最大的特色。”李文川十分肯定的回答。
等孩子們跑開,李文川才作了解釋:“你想,每一個的款式不一樣,那總有人感覺自己的不好,要去羨慕別人的,想要爭搶別人的……不患寡,患不均……如果這兒的阿姨們老是一天到晚來調(diào)劑這些爭吵,那不麻煩死了?”
田小蕊聽著這話,倒是極為認同的點點頭。
莫名的,她想起了自己的家境,繼父跟媽媽什么好的都給弟弟,衣服也弟弟穿好的,吃的也是弟弟選最好的。
她曾經(jīng)也是一度非常眼紅弟弟。
果真不患寡,患不均啊,如果父母肯將這些東西公平的給她一半,她也會開心死了。
“川叔叔,看我做的飛機模型。”又有孩子拿著拼好的飛機模型跑過來炫耀。
“挺能干的。”李文川接過模型,看了看,再度認真的給了評價:“這下面還有一點沒有處理好,重新將它粘貼過。”
“川叔叔,我這個畫,你要幫我看看。”另有小姑娘已經(jīng)不客氣的擠了過來,鉆進了李文川的懷中。
田小蕊傻眼,她沒料得,李文川在這兒是如此的受孩子們喜歡,此時的他,是完全沒有世家子弟的脾氣和身份,他仿佛只是這些孩子們的叔叔。
“好,小丫的畫,畫得越來越漂亮了……”李文川認真的贊揚,可是,看著那畫,他還是有些憂傷的皺起了眉:“不過,小丫你這畫的是什么?”
“畫的植物大戰(zhàn)僵尸,看,這些黑點全是僵尸,這些圈圈,就是植物,這是向日葵,在制造陽光……”小丫坐在李文川的懷中,興致勃勃的解釋。
田小蕊站在身后,努力的睜大眼,要瞧清楚哪個是僵尸,哪個是植物。
看了半天,田小蕊自認,自己的欣賞水平還是差了點,除了那個太陽她認出來了之外,別的一概沒瞧明白。
“很好,很……抽象……”最終,李文川揉了揉小丫的頭,表揚著。
他的動作隨意而親昵,田小蕊竟無端的有些羨慕起他懷中的那個小丫頭,挺受寵的感覺。
于是小丫高興的拿著畫,一陣風的跑了。
李文川看著她們,微笑著:“看出我的誠意沒有?雖然衣服啊鞋子什么的全是統(tǒng)一的標準化,可對于他們的愛好,我還是努力的滿足了她們,喜歡畫畫的,我送了畫筆,喜歡手工的,我送了彩泥……”
“李文川,我發(fā)現(xiàn),其實你是個真正的好人……”田小蕊站在他的身邊,由衷的說了一句。
雖然以往,也感覺李文川這人,并沒有什么實質(zhì)性的壞,不過就是紈绔子弟常有的吃喝玩樂,但跟她結(jié)婚以后,卻是沒有再暴過任何丑聞。
可是李文川對于這個評價,并不欣賞:“我從不需要任何人說我是好人,對我而,所謂的好人,全是任人欺負的人。”
田小蕊升起的好感,又被他這話瞬間給滅了:“哼,給你兩分顏色,你還真的開染坊了?”
中午,福利院的食堂開午飯,田小蕊歡快的幫著張阿姨等人,替孩子們打飯,分菜,然后,她也替李文川要了一份相同的飯菜,坐在他的身邊。
“川叔叔,這個姐姐以后都是你的老婆了?”有孩子追問。
“嗯。”李文川答。
“可是,我還說我長大了要嫁給川叔叔……”居然有個小女生立即哭了起來。
田小蕊簡直是哭笑不得,她看著旁邊的李文川,再度心想,這個男人沒事長這么妖孽做什么,居然惹得小姑娘都對她癡,想長大了嫁給他。
她感覺,這些小姑娘應(yīng)該再接受一下教育為好,一個男人,不能只看外表,還要看內(nèi)心。
一個外表再妖孽再英俊的男人,要是心地不好,一切都是白搭。
三觀一定要正確。
可是,這個外表英俊的男人,現(xiàn)在的心地就不好,他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頭不滿的指責她:“田小蕊,你將別人惹哭了,你負責收場?”
“啊?”田小蕊傻在那兒,怎么成了她惹哭別人,要她收場?
她感覺,李文川所謂的好,全是裝給她看的,對著自己這橫挑鼻子豎瞪眼的模樣,才是他本來的面目。
田小蕊趕緊放下手中的碗筷,去哄那個小姑娘,讓她別哭了。
“李太太,我來吧。”另外有阿姨過來接手。
“我討厭她……”小女孩抽抽答答的說。
田小蕊瓜著臉立在那兒,她什么也沒說啊,她什么也沒做啊,平白的落了一個惡人的下場,還讓人給討厭了。
她回頭,悶悶的瞪著李文川,偏生李文川仍舊是那副事不關(guān)己高高掛起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