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便看看。這地窖里,是不是關著什么人?”
“這……老爺吩咐過,不能讓人進去?!?
“我是別人嗎?開門,我要進去看看?!?
“可是――”
“開門!”
鐵門從外面打開了。柳依依走進來,身后跟著掌柜的,臉色發白。易小柔閃身躲在暗處。柳依依掃了一眼地窖,里面很空,只有些破箱子。
“人呢?”
“在……在下層。”掌柜的哆哆嗦嗦地打開地上的一個暗門,露出向下的階梯。
“在這兒等著?!绷酪缹φ乒竦恼f,然后看了易小柔藏身的方向一眼,自己往下走。
易小柔等她下去,立刻跟上。階梯很陡,下面是個更大的地窖,有火光。柳清風被綁在木樁上,渾身是傷,但還清醒。看見她們,眼睛瞪大了。
“依依?你怎么……”
“別說話?!绷酪栏顢嗬K子,扶起他,“能走嗎?”
“能……”
“走。”
三人往上走。到上層時,掌柜的還等在那兒,看見柳清風,臉色大變。
“大小姐,這――”
“讓開?!绷酪劳崎_他,帶著柳清風出了井。剛到后院,就聽見前院傳來喧嘩聲,是柳如風的聲音:
“依依!你在哪兒!”
柳依依臉色一變。“快走,后門!”
三人往后門沖。但后門也被人堵住了,是青龍會的四個護法,提著刀。
“大小姐,老爺有請。”
柳依依把柳清風推給易小柔,自己上前一步?!白岄_?!?
“得罪了?!弊o法拔刀。
柳依依也拔刀――她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,刀光一閃,一個護法倒下。另外三人圍上來,柳依依以一敵三,竟不落下風。易小柔扶著柳清風,正要幫忙,柳依依回頭喊:
“走!帶他走!前門左邊巷子,有輛馬車,上去就走!”
“那你――”
“別管我!”柳依依擋下一刀,肩頭中了一刀,血濺出來,“走?。 ?
易小柔咬牙,扶著柳清風往前門沖。前院,柳如風正帶人沖進來,看見她們,怒吼:“攔住她們!”
但柳依依從后面殺到,一刀劈倒一個護衛,攔住柳如風。“爹,對不住了?!?
“孽障!”柳如風一掌拍在柳依依胸口,柳依依倒飛出去,撞在墻上,吐血。
易小柔趁亂沖出前門,左邊巷子果然有輛馬車,車夫是燕北歸偽裝的。她扶著柳清風上車,馬車立刻狂奔。
身后,柳園的喊殺聲漸遠。
柳清風靠在車里,喘著粗氣:“依依她……”
“她應該能脫身?!币仔∪嵴f,但心里沒底。
馬車駛向聽雨樓。柳清風的傷不輕,但都是皮外傷,沒傷到要害。他緩過氣,看著易小柔。
“謝謝你……但依依她,怕是活不成了。柳如風不會放過她。”
“她是你妹妹?”
“是,同父異母?!绷屣L閉眼,“她娘是丫鬟,被柳如風強占,生她時死了。柳如風養她,只是為了多個棋子。但她……心不壞。這些年,她暗中幫過我很多次。這次,她是真豁出去了?!?
“她會沒事的?!币仔∪嵴f,“沈從文會派人接應。”
“希望吧?!?
馬車在聽雨樓后門停下。周管事和阿青等在那兒,把柳清風扶進去。沈從文也來了,看見柳清風,松了口氣。
“人救出來了,但柳依依可能折了?!?
“我知道?!鄙驈奈恼f,“我的人看到柳依依被抓了,關進了柳園地牢。但暫時不會死,柳如風還要用她當人質。我們得在壽宴前救她出來?!?
“怎么救?”
“用玉璽換。”沈從文看著易小柔,“柳如風要玉璽,你拿玉璽去換柳依依。我安排人在交換時動手,一舉拿下。”
“可玉璽是假的――”
“他知道是假的,但他不知道我們知道他知道?!鄙驈奈恼f,“這是個套。他以為你會拿假玉璽去換,然后他扣下你和玉璽,一舉兩得。但我們會在交換地點埋伏,連他一起抓。前提是,柳依依得活著到交換地點?!?
“什么時候交換?”
“今晚子時,城南廢棄的城隍廟。”沈從文說,“他定的地方。我會提前布控,但需要你去交換。危險,但必須去。否則柳依依一死,我們少個內應,壽宴的計劃就難了?!?
“我去?!币仔∪嵴f,“但玉璽得是真的。假的騙不了他?!?
“玉璽就在這兒。”燕北歸提著一個布包進來,“但你想清楚,用真玉璽去換,萬一失手,玉璽就沒了。沒了玉璽,明天壽宴,我們就少了一張王牌?!?
“顧不了那么多了?!币仔∪嵴f,“柳依依是為了救我們才被抓的。不能不管她。”
“好?!毖啾睔w把布包給她,“玉璽在這兒,詔書也在這兒。你拿著,去換人。但記住,見機行事。如果情況不對,保命要緊,玉璽可以丟。”
“嗯?!?
她把玉璽和詔書收好。窗外,天色漸暗。
子時,城隍廟。
又一場硬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