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少欽,你……是人是鬼?”燕北歸按劍,強抑心頭駭浪。
“本座非人非鬼,乃‘借體還魂’。”曹少欽自棺中踏出,身形飄忽,面色青白,但雙目精光懾人,“當年呂宋假死,是為此日。這具肉身,乃本座以‘血傀術’培育二十年,今日方成。”
“血傀術……魔道禁術。”妙手空空色變,“以活人精血養傀,奪其軀殼,逆天續命。你竟修此邪法!”
“成大事者,豈拘小節?”曹少欽輕笑,目光落于易小柔,“獨孤柔,你身負龍氣,天助我也。本座布此局數十年,引你至此,便是為借你龍氣,開‘天門’,取‘真龍之魄’。屆時,本座可成真龍之體,長生不死,掌御天下。”
“你妄想。”易小柔橫劍,“玉碎龍氣散,縱有殘存,亦不為邪用。”
“你錯了。”曹少欽指向池心石臺,“龍氣乃地脈精華,玉璽只鎮不散。你體內龍氣,實為地脈之引。本座需你為引,以三玉為基,冰魄珠為媒,開天門。然強取傷你性命,本座可與你做個交易。”
“何交易?”
“你自愿為引,開天門,本座取真龍之魄,你可得地脈洗禮,重塑肉身,修為大增。且本座承諾,得道后,不犯中原,不擾蒼生,獨隱昆侖,長生逍遙。如此,你得利,本座得道,兩全其美。”
“若我不愿?”
“那便強取。然強取之下,地脈崩塌,昆侖墟毀,天下地動山搖,蒼生涂炭。你忍見否?”
“你――!”易小柔咬牙。
“莫信他。”燕北歸道,“魔道之人,豈有信用?且地脈若毀,他亦無存。此是訛詐。”
“燕大俠明智。”曹少欽撫掌,“然本座確有后手。你看。”他揮手,池水翻涌,現出數具水晶棺,內中各封一人,赫然是柳如月、藍鳳凰、柳依依、柳依晨,乃至……獨孤明。
“娘!爹!”易小柔目眥欲裂。
“此乃‘養魂棺’,可保尸身不腐,魂魄不散。你若從,本座可施‘還魂術’,令他們復生,與你團聚。若逆,本座立毀棺,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卑鄙!”妙手空空怒斥。
“如何?以你一人,換眾親復生,且保天下安寧。此交易,可值?”
易小柔渾身顫抖,看向棺中親人,心如刀絞。燕北歸急道:“柔兒,莫中計!還魂術乃邪說,縱能復生,亦是行尸走肉。且他若得真龍之魄,必禍亂天下,豈會守諾?”
“燕北歸,你屢壞本座大事,今日便先拿你祭旗!”曹少欽驟起,一掌拍來。掌風陰寒,夾帶血煞之氣。燕北歸揮劍迎上,但血掌印在劍身,劍竟銹蝕斷裂。燕北歸吐血飛退。
“燕叔!”易小柔搶上,揮劍疾刺。曹少欽不閃不避,任劍刺入胸膛,但劍入三寸,如中鐵石,再難進分毫。
“龍氣護體,果然不凡。然你修為尚淺,奈何不得本座。”曹少欽屈指彈劍,劍斷,易小柔虎口崩裂,踉蹌后退。
“柔兒,走!”妙手空空擲出漫天暗器,阻曹少欽,拖易小柔急退。然曹少欽身形如鬼魅,已截住退路。
“本座耐心有限。三聲之內,不應,則毀一棺。一――”
“等等!”易小柔嘶聲,“我……我答應。但需先放他們走。”她指燕北歸、妙手空空。
“可。然需你立血誓,不得反悔。”
“柔兒,不可!”
“我意已決。”易小柔割腕,滴血于池,“我獨孤柔,以血為誓,自愿為引,助曹少欽開天門。若違此誓,天地不容,親族盡滅。”
“好!”曹少欽大笑,揮袖,池邊現一通道,“你二人,速離。本座守信,不傷爾等。”
“柔兒――”
“走!告訴太子,莫尋仇。此我自愿。”易小柔背身,淚如雨下。
燕北歸、妙手空空知不可挽回,咬牙退走。出通道,竟是昆侖山外。回首,洞口轟然封閉。
“速返京師,稟太子!”燕北歸咳血,強撐疾行。
地窟內,曹少欽引易小柔至池心石臺。“盤坐,運龍氣,導地脈入體。本座以三玉、冰魄珠布陣,開天門。”
易小柔依盤坐,運功。龍氣自丹田升騰,與池中地脈共鳴。曹少欽置三玉于三角,冰魄珠懸頂,念念有詞。頓時,池水沸騰,金光沖霄,地窟頂壁開裂,現一天光漩渦,正是天門。
天門中,一道金芒射下,籠罩易小柔。她只覺磅礴之力灌體,經脈欲裂,痛苦萬分。曹少欽目露狂喜,飛身而起,直撲天門,欲攫取其中真龍之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