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兒沉吟片刻,道:“生為始,死為終,然道無始終。”
書靈頷首:“過。第二關(guān),問心。入此鏡,見本心,破妄則出。”
他指壁上一銅鏡。鏡面如水,映出三人身影。近前,鏡吸人,三人入鏡中世界。
妙手空空見聽風(fēng)樓焚毀,弟子慘死,己身無力回天,跪地痛哭。然幻象中,沈清秋殘魂現(xiàn),:“樓可重建,人可再聚。心不死,道不滅。”他恍悟,幻象散。
岳清揚(yáng)見華山覆滅,已成廢人,仇敵凌辱。幻象中,斷臂忽生,劍意通明,斬盡仇敵。然知是妄,棄劍不殺,幻象散。
唐婉兒見唐門內(nèi)亂,已手刃親族,血染雙手。幻象中,父唐缺冷笑:“你與我何異?”她擲刀,跪地謝罪,幻象散。
三人出鏡,皆冷汗涔涔。
“心關(guān)過。第三關(guān),問劍。”書靈引三人至殿后武場,“場中有三尊劍傀,各持一劍,仿爾等武功。需勝之,然不得傷傀。傷則敗。”
場中果有三傀,形貌與三人相似。傀動,劍招精妙,竟與三人武功同源。妙手空空對“妙手傀”,暗器對射,然傀暗器無窮,他漸感不支。岳清揚(yáng)對“岳清揚(yáng)傀”,紫霞劍氣縱橫,然傀劍氣更純。唐婉兒對“唐婉兒傀”,天工尺化萬千機(jī)巧,然傀機(jī)變更速。
“此是心魔映照,需破己執(zhí)。”妙手空空忽棄暗器,任傀暗器臨身。暗器觸體即消。岳清揚(yáng)棄劍,任傀劍刺喉。劍至喉前三寸停。唐婉兒棄尺,任傀尺擊頂。尺落頭頂即散。
三傀停,化光沒入地底。
“三關(guān)過。歸真劍典在迷宮核心‘歸真殿’。然迷宮九曲,需循圖而行。”書靈贈一絹圖,“此圖載迷宮路徑,然有活路三十六,死路七十二,需自擇。老夫盡于此,去吧。”
三人謝過,依圖出殿。圖繪迷宮全貌,錯綜復(fù)雜。擇一路,行至“生死門”前――此門與前次所見不同,門分黑白,白門生,黑門死。然圖注:“白死黑生,反其道而行。”
“入黑門。”妙手空空道。
入黑門,內(nèi)是熔巖地穴,熱浪撲面。巖橋縱橫,橋下巖漿沸騰。需躍橋而過,然橋脆,踏即碎。三人提氣疾行,至對岸,回首,橋盡毀。
“前路更險。”岳清揚(yáng)道。
行至“劍林”,林中插劍無數(shù),劍身有銘,皆是人名。每劍代表一闖關(guān)者,敗則留劍。林中劍氣自發(fā),攻入侵者。三人以三寶護(hù)體,穿林而過,然劍氣凌厲,皆受輕傷。
出劍林,至“幻音洞”。洞中有琴聲,亂人心神。妙手空空以聽風(fēng)鈴相抗,然琴聲多變,鈴音漸弱。唐婉兒擲天工尺,擊碎洞中暗藏琴器,琴聲止。
過洞,至一石室,室中空無一物,唯壁有字:“歸真殿在眼前,然需以血為鑰。至親、至仇、至愛,三血齊,門方開。”
“又是三血……”妙手空空苦笑,“曹天雄血已用,至親、至愛血何來?”
“或非實(shí)血。”岳清揚(yáng)道,“前次以萬民血、同心結(jié)代之,此次或亦可。”
“然此地?zé)o萬民,無信物。”
“以三寶為引,或可。”唐婉兒道,“無心劍主殺伐,可代至仇;定海針鎮(zhèn)水脈,澤被蒼生,可代至親;玄冰玉乃易樓主所贈,可代至愛。”
“一試。”
三人各持一寶,滴血于壁。血滲入,壁裂,現(xiàn)一門。門后光華大放,是一間玉殿,殿中懸一玉簡,正是“歸真劍典”。
然玉簡四周有九道劍氣封鎖,觸之即發(fā)。劍氣之強(qiáng),前所未見。
“需以三寶破九劍。”妙手空空道。
無心劍斬前三劍,定海針鎮(zhèn)中三劍,玄冰玉封后三劍。九劍破,玉簡落。
妙手空空接簡,展閱。簡載無上劍道,然開篇八字:“歸真非劍,乃在于心。心劍合一,可通天道。”
“此典……非殺伐之術(shù),乃修心之法。”妙手空空恍然。
“看后頁。”岳清揚(yáng)指。
后頁繪一圖,是劍閣全貌,標(biāo)有一秘室,在迷宮最底層,注:“獨(dú)孤氏秘藏,血脈可開。”
“獨(dú)孤氏……易樓主之秘。”唐婉兒道。
“需往一探。然歸真典既得,此行不虛。先出閣,再從長計(jì)議。”妙手空空道。
循圖返,出迷宮,至劍閣石門。天色已暮,竟過一日。
返聽風(fēng)樓,寒星迎出:“三物共鳴愈烈,沈兄、易樓主魂光稍凝。”
“好。另有發(fā)現(xiàn)。”妙手空空呈歸真劍典及秘室圖。
四人議定:待沈、易魂固,再探秘室。然江湖風(fēng)波,恐不待人。
此局,猶在迷宮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