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色的信息氣泡出現(xiàn)在群聊底部，很快被其他人的頭像頂上去。他沒有立刻退出，而是靜靜等待了五分鐘。這五分鐘，他模擬著可能發(fā)生的幾種情況：有人立刻質(zhì)疑、大姨或舅舅迅速滅火、信息被無視、或者小斌跳出來反駁。

手機屏幕安靜。沒有人立刻回復。那條分享的信息靜靜地躺在那里，被后續(xù)幾條無關緊要的群消息（一個親戚分享的短視頻，另一個親戚問周末去哪兒玩）慢慢推到屏幕上方。

第八分鐘，依然沒有回應。沒有人@“隨風”，也沒有人直接討論那篇文章。陳默不知道他們是沒看到，看到了但不想理會，還是私下在小窗討論。這不重要。他完成了投放。

他點擊群聊右上角，滑到最下面，選擇“刪除并退出”。確認。這個名為“隨風”、存在了不到十分鐘的微信號，從“幸福一家親”群消失了。他退出微信，取出那張臨時sim卡，掰斷。將一次性手機恢復出廠設置，取出電池，把手機和sim卡碎片分別放進背包的不同夾層，準備稍后丟棄在不同的公共垃圾桶。

b1行動，執(zhí)行完畢。耗時十二分鐘。

第二步：準備a1行動（機構郵件）

陳默關掉tor瀏覽器，拔掉匿名上網(wǎng)卡，重新連接圖書館的網(wǎng)絡（ip回歸本地）。他打開一個在線記事本應用（不登錄），開始撰寫郵件正文。內(nèi)容基于李成整理的信息，但經(jīng)過了精簡和格式化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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