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掌柜，你這店里……好像亮堂了些？空氣也清爽了？”一位老主顧道。

“是呀，感覺舒服多了。前些日子進(jìn)來，總覺得悶得慌。”另一位附和。

孫有福心中狂喜，面上卻不敢表露，只笑著應(yīng)和：“許是今日天氣好，開了窗通風(fēng)的緣故。幾位老客快請坐，還是老樣子？”

“老樣子，老樣子！”老主顧們坐下，很快，熱騰騰的早點端上。幾人吃了幾口，紛紛點頭。

“嗯，是這味兒！孫記的包子，還是這么實在！”

“粥也熬得香，火候正好。”

聽著這些久違的、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稱贊，孫有福眼眶又是一熱。他知道，不是食物的味道變了，是客人的“感覺”回來了！是酒樓的氣場正常了，客人們身處其中，心神舒暢，味覺自然也就恢復(fù)了。

這一日，從早到晚，客人絡(luò)繹不絕。雖然還遠(yuǎn)未達(dá)到鼎盛時期的水平，但比起前些日子的門可羅雀，已是天壤之別。更關(guān)鍵的是，幾乎每位客人，都對環(huán)境和食物表示了滿意，沒有再出現(xiàn)之前的抱怨和挑剔。伙計們也因為客流增多、得到了正面反饋而精神振奮，手腳麻利，笑容也回到了臉上。

廚房里，大師傅似乎也找回了狀態(tài)，鍋勺翻飛，菜肴飄香，再沒出過岔子。

到了傍晚，竟然還來了兩桌預(yù)訂的席面，說是家中老人做壽，特意選了“老字號”的孫記酒樓。孫有福親自安排，將酒樓里最好的一間雅間收拾出來，精心準(zhǔn)備。

是夜打烊，一算流水，竟是近兩個月來最多的一天！雖然扣除成本，利潤依舊微薄，但這是一個明確的、向上的信號！

孫有福激動得一夜未眠。他知道，林先生這第二次的布置，是真的奏效了！那面古銅鏡，那些桃木釘，那柄懸劍……這些看似尋常的物件，在林先生手中，竟真的化腐朽為神奇，將對面那可怕的“煞氣”給擋住了，甚至反制了回去！

接下來的幾日，孫記酒樓的生意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穩(wěn)步回升。老主顧紛紛回流，口碑也漸漸重新傳開。雖然對面的“通源典”依舊開門營業(yè)，那兩尊石獸也依舊蹲在那里，但孫有福能感覺到，那股曾經(jīng)讓他喘不過氣的壓迫感，已經(jīng)消失了。偶爾看向?qū)γ妫挥X得那當(dāng)鋪雖然門臉氣派，卻隱隱透著一股“外強中干”的遲滯感，遠(yuǎn)不如前些日子那般“鋒芒畢露”。

他甚至注意到，對面當(dāng)鋪的生意，似乎也……不如剛開張時那么紅火了？雖然依舊有人進(jìn)出，但那股“日進(jìn)斗金”的張揚氣焰，似乎收斂了不少。當(dāng)然，這只是他的感覺，并無實據(jù)。

懸八卦鏡，生意回轉(zhuǎn)。孫記酒樓，這艘?guī)缀醭翛]的老船，在林墨這雙無形之手的撥動下，竟真的奇跡般地調(diào)轉(zhuǎn)了船頭，重新駛向了風(fēng)平浪靜的水域。

孫有福對林墨的感激，已近乎于崇拜。他不敢再去東柳巷打擾，只是隔三差五，便讓伙計送去一些酒樓新制的精致點心、時鮮食材，或是托人從州府捎來的上好茶葉，聊表心意。他知道，這位林先生不圖錢財，但他必須盡己所能，維持這份“香火情”。

而林墨，在收下孫有福幾次送來的、不算貴重卻心意十足的“謝禮”后，便明確讓伙計帶話，明“事已了，無需再送，安心經(jīng)營即可”。孫有福這才作罷，但心中那份感激，卻已深深扎根。

然而，無論是孫有福，還是林墨，都清楚，事情并未真正結(jié)束。

“通源典”那邊，吃了這么一個悶虧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那面能反射、甚至反制“金煞”的古銅鏡，那四枚釘死氣場的雷擊桃木釘，那柄懸于梁上、帶著反擊意味的鐵劍……無一不在宣告，孫記酒樓背后，站著一位“懂行”的，而且手段頗為“強硬”的高人。

對方會如何應(yīng)對？是就此收手，默認(rèn)現(xiàn)狀？還是……會采取更激烈、更隱蔽的反擊？

林墨坐在東柳巷小院中，望著西街的方向。掌心的黑色碎片，傳來平穩(wěn)而警覺的脈動。他能感覺到，西街那邊，兩股無形的氣場，仍在隱隱對抗、摩擦。孫記酒樓這邊，固若金湯，氣勢漸盛。而“通源典”那邊，則如同被激怒的困獸，氣息晦暗翻涌，似乎在醞釀著什么。

懸八卦鏡，生意回轉(zhuǎn)。但這短暫的安寧，或許只是更大風(fēng)暴來臨前的間隙。他需要時刻警惕，也要做好準(zhǔn)備，迎接那可能到來的、更直接、也更危險的沖突。而這場因風(fēng)水之爭引發(fā)的暗斗，其背后隱藏的，或許遠(yuǎn)不止是兩家店鋪的生意競爭那么簡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