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葉骨衣忍不住開口,“帝昭,這個計劃真的很重要,只要你允許在星斗范圍內修建傳訊塔,我給傳訊中心的四成利益和控制權,如何?”
“四成利益和控制權?聽起來很誘人,但本座怎么確定人類不會搞小動作。”帝昭緩緩睜開眼,眼神凌厲,“你當本座傻?這不就是允許人類變相掌控魂獸一族嗎?”
抬起手,一股吸力將葉骨衣猛地拽了下來,然后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視自己。
“再有,你是徒弟,本座是師傅,你越界了。”
葉骨衣感覺她的下巴快要被捏碎,吃痛的悶哼一聲,此刻以匍匐的姿勢被困在帝昭的腿邊,動彈不得。
十指深深嵌入草地中,她忍著痛,一字一頓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沒有只是。”帝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,但眼神卻淡漠,“你回到人類世界才多久就糊涂了自己的身份,嗯?”
“在星斗你是魂獸之主帝昭的徒弟葉骨衣;在大陸你才是武魂帝國的子民葉骨衣。”
葉骨衣瞳孔驟縮,有股寒意從帝昭的手指傳來,這讓她忽然想起剛穿越來時自己提出魂靈之法,當時的帝昭差點掐死她。
直到此時,才驚覺自己之前的想法簡直大錯特錯。她跨越了師徒身份的界限與魂獸陣營的立場,只單純站在人類的立場上推動傳訊塔計劃滲入魂獸領地,還試圖用利益分成作為交換條件,毫無疑問這等同背叛、已然觸及帝昭的底線。
見她不回應,帝昭的神情透著一絲不悅,捏著葉骨衣下巴的手漸漸用力,聲音變得冰冷起來,“乖徒兒,明白了嗎?”
退居在不遠的紫一不由得用爪子揉了揉下巴,心里有些擔心葉骨衣,正想上前卻被赤王的一個眼神制止。只好歇了心思。
此時的葉骨衣疼的直冒汗,以自己的肉體強度和骨骼硬度,卻在帝昭的手中脆如玻璃。她已經清晰的聽到細微的骨碎聲,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。
“嗯……”
帝昭滿意的點點頭,“本座可以容你、護你、縱你任何事,但這都是建立在你是我徒弟的前提下。”
“事不過三,這是第二次,若你再認不清自己的身份,本座便親手殺了你,清理門戶。”
說完,才松開了捏著葉骨衣下巴的手。
葉骨衣依舊匍匐著,屈肘撐著草地,輕喘著氣來緩解痛楚。
片刻后,她張了張口,苦笑道,“我承認考慮不周,傳訊塔計劃在星斗建立應該由魂獸主導,不是利益分成,而是資源共享。這才是你想要的,對吧?”
“星斗不稀罕、也不差那點利益分成。人獸兩族立下的協議不是簡單的和平共處,是共存。”帝昭微微挑眉,神色有所緩和。
反應倒是快,還不算太笨。她眼底的冷意漸消。
葉骨衣恍然大悟,她一直以為帝昭將兩族的立場和邊界劃分的極為清晰,強調界限并非是對人類警惕。
現在才明白,帝昭真正的目的是不讓魂獸被人類牽著鼻子走。雖拒絕利益分成,但接受資源共享。并不是完全排斥與人類合作,其原則始終都是在維護魂獸一族主權的前提下,靈活的利用一切資源為族群謀利。
人類與魂獸是平等的。
“傳訊塔可以在星斗修建,一切所需皆由本座負責,傳訊中心一處在圣城歸帝國,一處在半島歸我族。雙方互通,兩不干涉。”帝昭站起身,居高臨下的看著葉骨衣。
聽到這句話,葉骨衣顧不得下巴的疼痛,展露發自內心的笑容,仰頭望向她,激動不已,“帝昭你同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