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可以不管,可是有一點她必須承認,那就是寧澤宇的執(zhí)念打動了她。
更重要的是,不朽雙生草是她贈予寧澤宇的,寧語元張口便將其歸于宗門所有。
如此公然挑釁,她若就此退讓,豈不是讓寧語元以為自己軟弱可欺,隨意拿捏?
她葉骨衣早已不是過去任人擺布的人,
想到此處,葉骨衣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寧語元臉色陰沉到極點,“葉小姐口中的母子是本座的妻兒,本座看望妻兒天經(jīng)地義,讓開!”
“很明顯你的妻兒不愿見,不想見。”葉骨衣手中的劍前移一寸,剛好觸及寧語元的脖頸。
“本座最后說一次,再進一步,休怪本座更換傳訊中心的合作勢力,”
聲音和辭遠比寧語元還要冷冽,充滿威脅和不容置疑,甚至自稱‘本座’
身為傳訊中心的會長,手握大權,掌帝國全域傳訊。
傳訊中心的建立是她,中心會長也是她,促成雙方合作的更是她。
只要她一句話,九寶琉璃宗馬上就會被踢出局。
所以根本無需懼怕寧語元這個九寶琉璃宗宗主。
此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寧語元心頭的怒火,
他那怒目圓睜的眼睛逐漸恢復了些許清醒。
周身逼人的氣勢也在頃刻間消散了幾分。
“寧宗主,識時務者為俊杰,退后。”葉骨衣嘴角微勾,收起鎮(zhèn)邪劍,
她前進一步,
寧語元不得不后退一步
葉骨衣步伐穩(wěn)健的走下臺階,
寧語元已后退三步。
“葉小姐,本座記住了。”寧語元陰沉著臉,一字一頓道,
說完,冷哼一聲,帶著怒意甩袖離去。
想他堂堂一宗之主,卻被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震懾威脅,還不得不退讓,他何曾受過這般氣。
待他們消失,葉骨衣才松了一口氣,她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,
寧語元的精神力遠在她之上,對峙的全程都死死鎖定著她。
若是她沒有堅持住,恐怕早就精神受創(chuàng),昏倒在地。
手握成拳,漸漸收緊,葉骨衣踏上臺階,倚靠著門柱靜候。
小院重新恢復了安寧。
此時,日頭正烈,正午的陽光格外耀目。
屋內傳出一波波能量波動和奇異的香氣。
紅色光暈透過門窗擴散到外面,給院子染上一層淡淡的霞光。
過了一炷香后,紅色光暈逐漸暗淡、消失。
葉骨衣回眸看向屋門,里面的能量波動停了,成功了?
可怎么感覺不到除寧澤宇外的生命氣息?
正疑惑著,門從內被推開,寧澤宇走了出來,他與葉骨衣的視線相接,“剛才寧語元來了。”
“不必謝我,順手攔下而已。”葉骨衣雙手抱胸,“如何?”
寧澤宇眉眼間蕩開歡喜之色,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,前所未有的深切滿足感充盈全身,
他走下臺階,坐了下來,“嗯,呼吸和心跳都恢復了,應該很快就能蘇醒。”
長久以來復活母親的執(zhí)念終于實現(xiàn),壓在心頭多年的重擔得以卸下,心中的激動和喜悅無以表。
葉骨衣沒有說話,只安靜的坐在他旁邊,隔著一米的距離,卻并不會顯得疏離。
一句簡單的祝賀與恭喜對寧澤宇而并不重要,需要的是不受打擾的久違重逢。本該坐在寧澤宇身邊的應該是他母親。
二人靜默著,等待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