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澤宇看著身軀幾乎透明的母親,這兩日的點點滴滴,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。現(xiàn)實卻告訴他,時間到了,夢該醒了。
終究是大夢一場空嗎?
一滴淚從眼角滑落,喉間溢出壓抑忍耐到極致的嗚咽。
寧澤宇內(nèi)心陷入極度的掙扎,兩個選擇有什么區(qū)別?
“人類小子,你母親此世的命運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,繼續(xù)下去也毫無意義,只會惹惱天道。有人愿意拿自己的來日生,換她下一世新生。你與你母親有緣還有再相見的可能。”
“真是倔啊……”白羽無奈嘆氣,“澤宇你這般,是林小姐想要的嗎?她希望的定然不是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。”
寧澤宇耳邊仿佛響起母親臨終之,
「小宇,執(zhí)念太深你會活得很累,」
「小宇,我只希望你能過的舒心自在。」
許久,他閉了閉眼,雙唇顫抖著,“我……我放……手……”
說完這三字,他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,魂力潰散。
沒了魂力維持穩(wěn)固,林書蕁的身體開始漸漸消散,點點藍(lán)光像一只只螢火蟲飄散在空中。
那條串著靈犀傳音耳墜的項鏈掉落在地上。
啪嗒——
與此同時,從天而降一只纖細(xì)的蓮花手虛影,托著一株白草。
飄散在空中的點點藍(lán)光,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紛紛朝那株白草匯聚。
很快,林書蕁的靈魂重聚,白草的葉片紛紛掉落,根莖化為齏粉消散。
接著那只手指尖輕輕一彈,金光形成一顆圓球?qū)⒘謺n收起,隨后化作一道流光,飛往靈魂山谷,輪回往生。
白羽一眼認(rèn)出了那株白草,不朽雙生草的其中一株,可那不是用來留魂的嗎,竟然用來聚魂!
“骨衣……”寧澤宇難以置信,原來拿自己的來日生為代價彌補的人是,葉骨衣。
“人類小子,今日因來日果,本座的傻徒兒有膽量償還,望你日后也能承擔(dān)……好自為之吧。”
聲音逐漸遠(yuǎn)去,天空也恢復(fù)了夜晚的寂靜,即將迎來新一日的破曉。
寧澤宇跪倒在地,呆呆的望著靈魂山谷的方向一動不動,意志消沉。
“……逝者已逝,澤宇。”白羽無奈又心疼,拍拍他的肩膀,
失去至親何等痛苦,本來需要親人的安慰,可從始至終,身為人父的寧語元都沒有出現(xiàn)過。
“老師,您先走吧,不用擔(dān)心我,過幾日就回學(xué)院。”寧澤宇聲音沙啞的幾乎說不清話。
他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條項鏈,白日時是他親手為母親戴上的,現(xiàn)在……
雙腿麻木,終于肯站起來,一步一頓的走進木屋,他眼底深處翻涌著洶涌的波濤,攥緊手中的項鏈。
寧!語!元!
如果不是你,今日的一切都不會發(fā)生。
母親說的對,你不值得我恨,但是你現(xiàn)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踩著她的尸骨得來的,終有一日,我會奪走你的一切!
星斗半島核心區(qū),生命之湖
剛破曉,紫一輕輕的從葉骨衣手里抽出自己的其中一條尾巴,
放輕了腳步跑了出去,不知道去做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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