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先生的感知依舊明睿，”葉骨衣走到他身前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幽冥蕊，揪下一根花蕊送到他的唇邊。

那根花蕊眨眼間化作一縷霧，鉆入程梓杰的口中，開始慢慢化解他雙臂中的部分混毒。

“試試看，能不能動動手指。”葉骨衣握住他的手腕，三指按住脈搏上，魂力輕輕注入探查。

程梓杰集中精神，試著驅動右手食指，但無論他如何，手指都毫無反應。又試了幾次也還是如此，“不行……還是不行……”

葉骨衣皺眉，魂力探查發現，雖然幾次用幽冥蕊化解了部分毒素，但是似乎一年前已解的部分又恢復了。

這個發現在情理之中，意料之外，她收回手，“混毒充斥著皮肉和骨頭，皮肉中的可解，但骨骼中的難解，且在擴散。是以皮肉中的毒解一點，骨骼中的毒在擴散，如此一來……”

“如果把骨骼換掉呢？”程梓杰口出驚人之語。

“換掉？！”葉骨衣和宿星同時驚道，

二人目光對視，換骨啊！

不是斷肢重生，是將手臂的骨骼取出，換上新骨。換骨需先碎骨清毒，過程堪比凌遲。即便有魂力維持自身，其中的痛苦也非常人能忍受。

最后就算成功，雙手能恢復感知和行動，可換骨過程中損耗的大量生命力，程梓杰定會衰老十歲不止。

其實也有別的辦法，魂骨替換和仙草淬體。

“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。”程梓杰神色淡定，

他也想過魂骨替換的辦法，帶有凈化與再生兩種效果的臂骨極為稀有，關在監獄里他出不去，又如何能獵殺魂獸獲取魂骨呢。

宿星走進屋內，雙手抱胸，“其實還有一法，不過有弊端。”

“什么辦法？”程梓杰急切道。

宿星說道，“淬體效果的仙草，可以解毒，但不能根除骨髓深層的混毒，反而會因為淬體后骨骼強度的提升，將毒素鎖死在骨髓中。不過此法能給你足夠的一段時間，時間一到毒素爆發，最終雙臂骨骼壞死。”

程梓杰想都沒想，直接毫不猶豫的拒絕，他要的不僅是解毒，更要永無后患的健康雙臂。他還要繼續制作魂導器，那是他的一切。

如果只是恢復一段時間，那他寧可從未恢復。

生命力還可以再想辦法恢復，但是他的雙手必須恢復如初！

葉骨衣移開視線，來回踱步，最開始她沒有一次性全部解毒，是因為政治考量。

發現程梓杰雙臂骨骼被毒素侵蝕后便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，因為毒素一旦全部解除，百年下來形成的病態平衡瞬間消失，骨骼會因此崩解。

就像一棵被寄生藤蔓纏繞百年的大叔，藤脈已經和樹根樹干長在一起，強行連根拔起寄生藤，大樹的根系也會被一并扯斷。

她停下腳步，嚴肅道，“程先生，我建議你三思，換骨非小事。”

“不必，我意已決。”程梓杰不給自己一絲回旋的余地。

葉骨衣并不意外，“我武魂帝國助你，你能給我們什么？”

程梓杰抬眼對上二人的目光，出賣自己的國家之事他絕不會做，但是雙手恢復對他同樣志在必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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