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總算明白了。”
龐日峰忽然開口,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對(duì)面那人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: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“快說!別磨嘰!”
“你到底懂沒懂?”
“別再跟我叨叨了。”
他聲音不緊不慢,像在嘮家常:“我說的這些,怕你聽了心里不舒服。”
“我只希望你們明白——我為啥非得干這事兒,為啥非得這么干!”
“我手上有的東西,手里握的本事,你們這些人這輩子都摸不著邊。”
“我敢把這攤子開在荒山野嶺,就是篤定一件事,你們肯定也懂。”
所有人愣愣盯著他,心里直打鼓:這小子葫蘆里賣的啥藥?
“我想說的是——好飯不怕等,好味不怕遠(yuǎn)!”
“聽明白沒?我說的是這個(gè)意思?”
話音剛落,全場靜得能聽見針掉地。
有人下意識(shí)點(diǎn)頭,心里嘀咕:好像……真有點(diǎn)道理?
“嗯,這話沒錯(cuò)。”
“確實(shí)有好東西藏深巷,照樣有人尋上門。”
“可……就算你這話說得對(duì),那又能說明啥?”
“我們心里不就那么回事兒嘛?有啥稀奇?”
“誰說‘就這么回事兒’了?”
“誰說‘就這么回事兒’了?”
他冷笑一聲:“在我眼里,你們這些糾結(jié),跟蚊子叮一口沒區(qū)別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不聽我講清楚,等會(huì)兒別怪我翻臉不認(rèn)人。”
“我接下來說的話,可能讓你臉皮發(fā)燙。”
“你們說,是不是?”
人群沉默,胸口悶得慌,誰都沒吭聲。
“小兔崽子!”
他眼一瞇,聲音寒得像冰碴子:“你們心里咋想的,我不在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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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要你們牢牢記住一條——”
“在我面前,別后悔。”
“一旦你后悔,那后果,你扛不起。”
大伙兒一聽,喉嚨像被掐住,話都咽回肚子里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還有‘可是’?”
他直接一手指到人鼻尖上:“你還敢在我這兒掰扯?”
“真當(dāng)我不敢動(dòng)你?”
“我這店,是開在山溝溝里,沒錯(cuò)。”
“可我的手藝,是糊弄人的?”
“我的菜,難吃得下咽?”
“你們一個(gè)個(gè),咋就非得挑刺兒?”
“誰再唧唧歪歪,別怪我掀桌子。”
“我不是來跟你談條件的。”
“今天在這兒的,都給我記牢了。”
“不然,下場——會(huì)很慘。”
他不想多說了,心里窩火,越想越不對(duì)勁。
這一刻,他終于明白了:有些事兒,不是你多講幾句,人家就能懂的。
“我不是早跟你們說過?”
“你們壓根贏不了我。”
“天天在這兒嘮嗑,煩不煩?一句廢話再出口——?jiǎng)e怪我直接上手段。”
話一落,全場憋得喘不過氣,像被塞了棉花,想喊喊不出,想走又不敢動(dòng)。
“今天在場的兄弟,全給我想清楚!”
“再磨嘰,真別怪我不講情面。”
“誰要再敢提個(gè)‘不’字,你們就等著瞧。”
沒人敢吭聲。
心口像壓了塊燒紅的鐵,燙得人發(fā)抖,卻連吸氣都怕惹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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