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,真不是玩笑。
看到所有人都愣在那兒,龐日峰嘴角一揚,笑了。
“你覺得我瘋了?”
他冷著臉,聲音跟冰碴子似的: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我從來不覺得我瘋,更沒覺得自己有問題。”
“我不是瘋子,我只是把實話講出來了。”
誰都知道,他剛才那碗蛋炒飯,簡直是神來之筆。
吃完的人都快跪了,心里頭那股子服氣,壓都壓不住。
可龐日峰心里清楚,那算啥?他真正壓箱底的本事,比那還猛十倍。
不過現(xiàn)在?他懶得說。
愛信不信,關我屁事。
“各位,”他聲音平靜,像在嘮家常,“你們剛才那堆話,真挺讓我驚訝的。”
“但你們心里也清楚,誰也沒真舒坦。”
“我不想跟你們在這兒扯皮了。”
“不信?行啊,你們誰有真本事,現(xiàn)在就站出來亮一手。”
“我在這兒站著,看你們能不能把我鎮(zhèn)住。”
全場瞬間安靜,沒人敢吭聲。
心里慌不慌?當然慌!
前頭那碗飯,已經把他們三觀都炸碎了。
“小兄弟,”那人又開口,嗓門高了八度,“你要是還想著動手,現(xiàn)在我就沒耐心跟你磨牙了。”
他心里也憋著火——這小子,真當自己是天選之子?
“臭小子,”他瞇著眼,像在盯獵物,“你真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龐日峰答得干脆,“要沒想好,我能在這兒跟你們浪費這二十八分鐘?”
話一出,四周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——這小子,壓根不是來求認同的,是來碾人的。
“既然你死活不信,”那人壓低嗓子,冷得像刀,“那我告訴你——你離真正的美食家,差得不是一星半點。”
“差多遠?”
“遠到你做夢都夠不著。”
“你說你那白粥,天下無雙?沒人做得出來?”
“那我問你,你做了這么久,為啥沒人追著你喊祖師爺?”
“你回答得上來嗎?”
“答不上來,就說明——你根本沒那個水平。”
龐日峰聽完,直接笑出了聲。
“你們真他媽扯淡。”
他眼皮一抬,眼神跟刀子似的:“誰說我沒水平?”
“我水平高到你們不敢咽下去。”
“敢不敢嘗一口我剛熬的那碗白粥?”
“嘗了,你們才知道什么叫——不是吹,是命。”
他語氣沒半點虛,眼神亮得嚇人。
他語氣沒半點虛,眼神亮得嚇人。
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他……是認真的?
這人,早不是普通廚師了。
他是能把人吃進骨髓里,再讓人跪著喊“再來一碗”的怪物。
“小兄弟,”那人又來了,語氣居高臨下,“每個人對自己將來,都得有個盤算,對吧?”
“你接下來打算干啥?說說?”
龐日峰沒搭話,低著頭,像在數(shù)地板縫。
“說實話,”那人猛地一拍桌子,“這事你都不想?你當吃飯呢?想不吃就不吃?”
“我真沒想。”龐日峰抬頭,語氣比冰還涼,“我為啥非得在你面前規(guī)劃人生?”
他沉默了,低頭不語。
“我覺得吧,”他突然開口,像在跟自己說話,“每個人心里的路,本來就不一樣。”
“你說呢?”
那人一愣,居然點點頭:“……你說得對。”
龐日峰笑了笑:“既然你覺得我說得對,那咱倆就別浪費彼此時間了。”
他環(huán)視一圈,聲音不大,卻砸得人耳膜疼:
“各位,接下來,都給我把心放穩(wěn)。”
“別到時候,嚇到跪地求饒。”
底下的人面面相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