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臉上的表情騙不了人:
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,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衣角,肚子里咕嚕咕嚕直叫喚。
“實話講,”龐日峰終于咽下最后一粒飯,“比我們夢里偷吃過的還帶勁。”
那人一聽,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:“嘿,這話聽著真順耳!”
頓了頓,他又歪頭問:“不過……你真好奇我這手藝,到底練到哪一步了?”
“說到這level?”他聳聳肩,語氣輕飄飄的,“早就不在‘行不行’的范疇里了。”
之前明明說過好幾回,結(jié)果沒人當真。
他也不惱,就站在那兒,嘴角噙著笑,像端著一碗剛起鍋的熱湯面,心里篤定得很。
“再提醒一遍哈——‘四五三’這三個數(shù),就是我廚藝的通關密碼。”
“別逼我翻臉。
再啰嗦一句,下回端出來的,可能就不是蛋炒飯了。”
眾人一愣。
誰也沒想到,這毛頭小子,居然敢在這兒撂狠話?
哪來的底氣?
“你先說清楚,”有人沉下臉,“到底圖個啥?再嘴硬,信不信下一秒你就得跪著喊師傅?”
他沒生氣,反而噗嗤笑出聲:“哎喲,您這話說得……跟幼兒園老師勸小朋友別搶玩具似的。”
接著一攤手:“我要干的事兒,確實挺嚇人。
簡單講——
只要我樂意,分分鐘讓你們廚藝原地起飛;
再進一步?呵,讓你們做夢都在切蔥花,醒來還在顛勺。”
龐日峰聽懵了,腦瓜子嗡嗡的。
可轉(zhuǎn)念一琢磨,好像……還真有點道理?
“所以,”他盯著對方,“你到底有多牛?”
那人往前半步,聲音不高,卻像灶臺下燒旺的火苗:
“聽好了——
只要我想,你們所有人,連同鍋碗瓢盆一起,我能隨時捏扁搓圓,還不帶重樣的。”
全場靜了三秒。
緊接著哄堂大笑。
“哈?就這?”
“兄弟,吹牛也得看爐火旺不旺啊!”
他搖搖頭,笑得更歡:“真不是吹,我壓根沒想裝大尾巴狼。”
“就是想告訴你們:有些事兒,看著稀松平常,其實早悄悄破了天際線。”
“懂嗎?”
對面那位眨眨眼,沒答話,扭頭就走。
“不聊了。
“不聊了。
聽不懂,不怪你。”
臨走前,他丟下一句:“最后勸一句——你們現(xiàn)在踩的這條路,以后想起來,怕是要拍大腿。”
“喲?”那人一挑眉,“怎么,你覺得我會后悔?”
“憑什么?”龐日峰笑出聲,“就憑你這張嘴?還是憑你這身圍裙?”
他伸手抹了把額頭并不存在的汗,神氣十足地說:
“除了蛋炒飯,我還有一絕——清湯面。”
“湯清見底,面韌彈牙,一口下去,保準你邊哭邊嗦,眼淚鼻涕全掉進碗里。”
沒人料到,場面會突然變成這樣。
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黏在他身上,腿肚子悄悄打顫。
沒人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。
也沒人敢賭,他這話到底是瘋話,還是……真能兌現(xiàn)的預。
“你真打算豁出去干這一票?”
“不怕告訴你,真要死磕到底——”
“等著你的,只有粉身碎骨。”
他滿心以為龐日峰會臉色發(fā)白,腿腳發(fā)軟。
結(jié)果人家聽完,慢悠悠擦擦嘴,笑了:
“嗯,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