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一落,底下靜得像停了電。
沒人動,沒人說話,心口像被掏空了,堵得慌。
沒人再吭聲,連呼吸都輕了。
誰都知道,這感覺——太他媽憋屈了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他聲音發(fā)顫,眼圈泛紅,結結巴巴地擠出三個字。
龐日峰瞧著,心里咯噔一下:這人怎么跟條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?說對不起?有病吧?
一句“對不起”就能抹掉所有憋屈?就能把天塌下來的事兒輕描淡寫帶過去?
做夢。
“就一句對不起,你就以為這事完了?”
“我告訴你,屁用沒有?!?
這話一出,空氣都像凍住了。
“你們接下來到底想咋整?”他盯著他們,聲音慢得像在磨刀,“我聽著呢,也想明白?!?
“我只有一句話?!彼従忛_口,“你們都得把心掏出來,想好了再動。
不然,真出事了,別哭爹喊娘?!?
“是嗎?”他笑了,笑得有點冷,“我現在都覺得,跟你們說話,純屬浪費口舌。
煩死了?!?
底下的人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,站著發(fā)呆,心里七上八下,連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他低頭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我還是那句話……這事,全怪我。”
“沒你啥事。”他語氣淡得像水,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?!?
“最后落到哪兒,誰說得準?”
“我?壓根就沒想過要管結局?!?
“我?壓根就沒想過要管結局?!?
“什么都不做,反而最安全。
你們說呢?”
沒人接話。
沒人敢動。
他們只覺得胸口悶得慌,腳底發(fā)軟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們是不是以為,我剛才說的全是瘋話?”
底下的人眼神躲閃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沒人敢點頭,也不敢搖頭。
“實話跟你們撂這兒——”他嗓音突然一沉,像鐵塊砸在水泥地上,“我接下來干的事,肯定讓你們想死?!?
“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?!?
沒人懂他怎么想的。
沒人敢問。
只覺得脊背發(fā)涼,渾身汗毛倒豎。
“有些事,你們想得太嚴重了?!?
“我下一步要干的事,是把你們所有人——全剁了?!?
空氣炸了。
全場死寂。
有人腿一軟,差點跪下。
有人手抖得連筷子都捏不住。
有人張著嘴,像條離水的魚。
他頓了頓,嘴角扯出一絲笑:“我知道你們以為我在逗你們。
可我沒笑。
一句假話都沒有?!?
“就算我是玩你們的,也勸你們——”
“把棺材本兒都預備好了?!?
沒人動。
沒人說話。
沒人呼吸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他再次喃喃,眼淚無聲滾下來。
龐日峰看著,只想翻白眼。
憑什么你哭兩句,我就得原諒?你當自己是天上下雨?
“別跟老子廢話了?!彼劬σ徊[,“你們說的那句‘對不起’,在我耳朵里,跟狗叫沒兩樣。
真沒用。”
沒人再開口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,像一群被判了死刑的鵪鶉。
“你覺得自己很牛是吧?”
“是啊?!彼肿煲恍?,風輕云淡,“你們這些廢物,早就不在我眼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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