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是不是說過?別在我面前耍橫,別拿命來賭?”
“可你們呢?偏不聽,非要浪費我時間。”
“我的耐心,就那么點兒,早就磨沒嘍。”
屋里一片沉默,誰都沒勁兒吭聲了,心里沉甸甸的,像被壓了塊磚。
“兄弟。”
那人咬著牙,聲音發顫:“咱們誰都覺得自己以后能翻身,能成大人物。”
“可最后呢?不用我說,你們心里都有數。”
“這輩子,多數人,就是個窩囊廢。
我說的,有錯嗎?”
沒人反駁。
心里涼了半截,可又不得不承認——這話,太真了。
“兄弟們……”
他咧嘴一笑,眼神里沒半點溫度:“現在看明白了沒?咱們以為的明天,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。”
“不是小事故,是徹頭徹尾的悲劇——你們真覺得沒問題?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沒人接話,可心里像被誰狠狠揪了一把:他說的,怎么就這么戳心窩子?
有些事兒,壓根兒就沒法改。
“我服。”龐日峰終于開口,聲音輕得像風吹紙片,“你說得對。”
可他下一秒話鋒一轉,冷得像臘月里的刀子:“但我真想問一句——你們這群人,憑什么活著?”
空氣炸了。
有人猛地站起來,手指頭都快戳到他鼻尖:“你再說一遍?!”
他眼皮都沒抬:“說一萬遍,答案還是那個——你們,不配。”
沒人敢吭聲了。
心里像吞了玻璃渣,又癢又疼。
“你他媽是不是瘋了?”有人怒吼,“哪有你說的那么玄乎?”
“就那么玄乎。”他語氣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,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沒人再吵了。
不是啞了,是不敢動了。
那句話像鉤子,鉤住了每個人骨頭縫里的懷疑。
他緩緩點頭,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:“我接下來要做的事,能讓你懷疑自己有沒有來過這個世界。”
屋里靜得能聽見呼吸發抖。
“兄弟。”他忽然輕聲開口,像在跟老友拉家常,“我敢保證——你們以為的未來,跟我看到的,根本不是同一條路。”
“我拼命往上爬,不是為了變強。”他頓了頓,嘴角扯出一個沒笑意的弧度,“是為了讓你們看看——什么叫絕望。”
滿屋人全愣了。
“警告我們?”
“警告我們?”
“對。”他聲音像鐵砧砸在地上,“不光是警告,是送你們下地獄前,最后看一眼太陽。”
“少放屁!”有人怒罵,“你以為你是誰?!”
他沒動,也沒吼,就那么盯著那人,眼神冷得像看一塊死肉:“我現在,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們。
但我不急。”
他環視一圈,緩緩開口:“你們聽好了——”
“今天這事兒,你們不琢磨透,明天就會有人替你們死。”
沒人動。
沒人反駁。
空氣像被抽干了。
“小兄弟,”有人壓著火,咬牙道,“你都說到這份上了,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。
你說的那些……真能成真?”
“不是‘可能’。”他笑了,笑得人后背發涼,“是‘一定’。”
屋里人一個個低下頭。
那些過去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日子,忽然像紙糊的燈籠,一戳就破。
“行。”他輕聲說,“既然你明白了,那我就不廢話了。”
“但還有最后一句——”
他忽然往前一步,聲音壓得極低,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