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瑾坐在后面,手指擱在鍵盤上,指尖涂著淡櫻色甲油。
見他還在打量,她忽然開口,語氣淡得像白開水:
“看得夠久了吧?”
這屋子是她一磚一瓦挑出來的。
單是那對青銅獸,花的錢就夠普通人買套房。
龐日峰收回目光,終于盯住她眼睛,笑了:
“好看是真好看——但你往那兒一坐,別的全成背景板了?!?
方瑾眉頭一跳,“嘖,這嘴皮子怎么越練越溜?誰教你的?。俊?
真拿他沒辦法!
哎呀,算了……
這陣子聽多了龐日峰那套軟話,她耳朵都快起繭了,心也沒以前那么一碰就炸。
換作從前,光是聽見這種話,準保臉紅心跳,手足無措。
可眼下呢?心里頭還是暖乎乎的,像揣了顆小太陽,暖烘烘、甜絲絲。
“喏,合同在這兒,你過一遍,沒問題就簽個字。”她拉開抽屜,抽出那份傭金分成協議,往桌上一放,干脆利落。
“行。”龐日峰應了一聲,起身接過合同,順手坐到旁邊沙發上。
草草翻了幾頁。
條條款款清清楚楚,干干凈凈。
沒埋雷,沒繞彎,沒設坑。
二成傭金,活兒干完拿錢,出事不背鍋。
龐日峰看得直搖頭——這合同,怕是連法務部都沒細審,全靠方瑾拍板放行。
信任歸信任,人情歸人情,哪有這么實誠的老板?
他合上紙,心里一熱,抬眼望過去。
剛好撞上方瑾的目光。
早些年,兩人只要一對上視線,眼里就像點了燈,亮得晃眼,滿當當裝的全是對方。
如今呢?
她只盯了他兩秒,就跟被燙著似的,趕緊把眼睛挪開,盯著他身邊那張茶臺,隨口甩了句硬話:“龐日峰,別給我擺出一副感動哭的樣子哈!我先撂這兒——消息要是不準,我找你算賬,絕不手軟!”
龐日峰一怔,隨即樂了:“我謝你?我吃虧吃大了好吧!你占我便宜還占得理直氣壯?”
說完,還故意朝她擠了擠眼,手指“嗒嗒”敲了兩下茶臺,拖著調子喊:“方總~~客戶上門您就干坐著?茶呢?勞駕給泡一杯唄?”
“自己不會倒???”方瑾瞪他一眼,嘴上嫌棄,人卻站了起來,慢吞吞踱過去。
踮腳在架子上扒拉半天,從幾個茶葉罐里各抓了一把,轉過身,歪著頭問:“紅茶?綠茶?普洱?你要哪個?”
“呃……綠茶吧,降火?!饼嬋辗咫S口答。
平時來談生意,哪用老板親自動手?秘書早就端茶倒水安排妥了。
今兒他一來,方瑾就把助理打發去隔壁樓開會了,辦公室里就剩她一個。
她胡亂扯開包裝,舀了把茶葉,往自己那只白色馬克杯里一扔,拎起熱水壺就沖。
杯子還沒洗,茶葉也沒洗,直接開水懟進去。
龐日峰低頭一看,當場愣住——
嚯!這是把茶葉當速溶咖啡泡呢?
“看什么看?不愛喝就放那兒!”方瑾見他表情不對,臉騰地燒起來。
她真不是懶,是壓根兒不會。架上擺的全是茶具,但每樣都像外星玩意兒。
要讓她用咖啡機磨豆子、壓粉、萃取?閉著眼都能給你做出一杯香得冒泡的拿鐵。
可現在?只能委屈茶葉,進她的咖啡杯,挨一壺滾水。
她話音剛落,伸手就要端走那杯“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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