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松了口氣，卻又壓低嗓子開始嘀咕：

“我滴個乖乖……咱方總原來這么猛啊？！”

“剛那聲‘好疼’、‘輕點’……孤男寡女鎖在屋里，還能干啥？！”

“就是！叫得越慘，說明越帶勁兒！”

“我還聽見她哭啦！嘖嘖，真不是一般厲害……”

“我要是能攤上那位帥哥，我也樂意一邊喊一邊哭！嗚嗚……誰懂這種幸福啊！！”

離得最近的是秘書部副主管孫婷婷和內務部主管周紅。

倆人從頭聽到尾，彼此對視一眼，默契點頭。

啥也不說，只當沒聽見。

孫婷婷是方瑾貼身助理，護主是本能；

周紅是老油條，知道有些話出口就是坑。

聽到后面小姑娘們越聊越歪，兩人同時站起身。

咚！咚！

孫婷婷敲了敲桌面，掃了一圈：“差不多得了啊，少嚼舌根。獎金還想不想要了？”

周紅立刻接上：“里面啥也沒發生。都收收心，好好干活。年終報告寫不寫得好看，我可說了算。”

話音一落，辦公室瞬間安靜如雞。

大家縮脖子的縮脖子，低頭的低頭，噼里啪啦敲起鍵盤來。

可手在動，心早飛進總裁辦公室了——

看不見，聽不真，反而更撓心撓肺。

癢得慌！

癢得慌！

……

就在這當口——

匯元金融大廈一樓大廳外。

“吱——！”

司機王強一個利落甩尾，穩穩剎住車。

方曉敏背著小包，臉上笑成一朵花，蹦跶著跳下車。

“老媽這會兒該忙完了吧？”方瑾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
扭頭就往大廳里蹽，腳步輕快得像踩著彈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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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門熟路按亮電梯按鈕。

直沖匯元金融大廈27樓——海鳴投資老板們扎堆辦公的地兒。

叮！

電梯門一開，方曉敏邁步出來。

她上回剛來過，門兒清：方瑾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左拐第二間。

再說啦，那位叫孫婷婷的秘書姐姐，對她可熱情了；大辦公室里那些同事，見了她也老愛笑瞇瞇打招呼。

她剛踏出電梯口，就朝總裁辦公室方向走。

吱呀——

推開玻璃門那一瞬，空氣好像突然變稠了。

不對勁。

太不對勁了。

前腳還跟她打趣、遞零食、喊她“小仙女”的姐姐們，這會兒齊刷刷往后縮了縮身子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臉上表情五花八門：有吃驚的，有尷尬的，有想笑又不敢笑的……

方曉敏當場愣住。

咋啦？誰欠我錢沒還？

她下意識摸了摸臉，又火速翻出小鏡子照了照。

哎喲，眉毛沒歪，睫毛膏沒暈，腮紅剛好，頭發絲兒都服帖——美得明明白白啊！

“我……我臉上長東西啦？”她揚起眉毛，大大方方開口問。

“沒沒沒！”

“哪能啊！”

“大小姐好！”

“就是……您今兒特別亮眼！”

一群人腦袋搖得飛快，活像風吹草低見牛羊那陣兒的撥浪鼓。

方曉敏眉頭一皺，有點懵。

但也沒多琢磨，抬腳繼續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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