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憶起往昔,程鴻銘的表情算不上好,縱然他面容平靜,可眼底一閃而過的憎惡也很明顯。
哪個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搶走,而且在外人看來,還是他親自將蘇窈送給許如海的。
“可你明明有機會不招惹她。”程茉說,“如果一開始你沒有出現在蘇窈面前,那么現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。”
“我如果和蘇窈沒關系,現在你也不會站在我面前。”
程鴻銘目光沉沉地看著程茉,這個被他放棄過很多次的女兒。
至少當年蘇窈帶著程茉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,他從未想過,那個稚嫩到連和他說話都不敢的女孩,現在竟然能這樣站在他面前。
他閉上眼,也沒什么可掙扎的。
“事情已經這樣了,我也不好解釋什么,解釋了也沒用,這些事情我確實做過,包括許如海和傅敬文做過的事情,我也都可以告訴你們,我無所謂,你們想弄死我也行。”
他這話說的坦然,但卻也表達了另外一層意思。
他將會成為許如海事件的最佳證人。
所以無論如何,程茉是不能動他的。
果然,剛才帶著他們過來的那個負責人已經在提醒程茉,“程小姐,我們需要保證證人的安全。”
程茉面無表情地看向程鴻銘,“沒關系,反正我有的是時間。不過你要不要猜一下,現在你在這里,那你們程家的其他人會在哪里?”
“比如何秀跟程書雅,再比如那位老夫人和你大姐。”
程鴻銘是真的想太多,他覺得自己現在掌握著許如海的罪證,所以可以逃過一劫。
卻沒想過,只要許如海伏法,只要他沒了作用,又有誰能保住他呢――
又有誰敢保護住他!
離開程鴻銘這邊,他們又去阿森那里看了眼。
阿森比起程鴻銘,脾氣更加暴躁,怎么都不愿意配合,并且一看見蘇蘊就破口大罵。
“虧先生那么信任你,還想著你是他兒子,要把你一起帶走,可你竟然和這些人一起來坑先生!”
蘇應抬腳,一腳踢在他的腿窩上,阿森猝不及防,直接跪了下去。蘇蘊又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,直接將阿森整個人都踩到地上趴著。
“我的事情也輪得到你來管了?”
阿森目眥欲裂,“你這個混蛋東西!當初先生就不應該好心把你送去綿城,就應該直接把你弄死。”
“就跟生你的那個女人一樣,被活活弄死才是最好的,免得現在生出來個孽畜!”
阿森口語里提到蘇蘊的母親,程茉下意識看向蘇蘊,以為蘇蘊好歹會多問幾句。
可蘇蘊卻再次踩上阿森的腦袋,讓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表情冷漠嚇人,“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活夠了的人,如果你想的話,我現在也可以送你去死。”
蘇蘊說這話不像假的,旁邊的工作人員趕忙制止。程茉和傅崇對視一眼,然后傅崇給祝敬使了個眼色,祝敬上前攔住了他。
這邊剩下的事情,他們也幫不上什么忙,跟負責人說了聲,便返航回到碼頭。
分明出來的時候還是白天大太陽,現在再回來卻已經到了深更半夜。
而剛上碼頭沒多久,沉默的手機恢復信號,手機上面噼里啪啦地彈出來一大堆消息。
其中,顧天翔的最顯眼,只有一句話。
“鑒定結果出來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