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程書雅現在躺在病床上，可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看向程茉的眼神也依舊恨不得殺了她。

那份怨毒，穿過了時空的長河，那是這么多年來，程書雅一直埋在心里，說不出口的東西。

說出去誰會信呢，她堂堂程家大小姐竟然會嫉妒一個私生女，甚至會因為這個私生女的出現而產生懼怕的感覺。

可這就是事實。

程書雅至今都記得當年她第一次看到程茉的時候。

不過才十幾歲，程茉的長相就已經堪稱絕艷，就連那些見到程茉的傭人，都在私底下說，單看長相而，程茉比程書雅更像大小姐。

只是這樣也就罷了，畢竟一張臉而已。可偏偏程茉在她最在意的音樂天賦上，也格外出挑。

那些需要程書雅花費無數力氣、無數金錢才能達到的程度，程茉只需要隨隨便便就可做到。

那種無論自己怎么做，無論那在哪一方面，都被同一個人死死壓住的窒息感，程書雅只要想起來就想吐。

很長一段時間，她在程茉面前其實更自卑，也更忌恨。

她不懂，憑什么程茉一個私生女可以擁有那么多的好東西，憑什么老天爺就如此眷顧她――

時至今日，她仍然不懂。

但這份怨妒的情緒，并不會因為她的不懂而消散。

她依然不甘心。

依然想要在自己最后的時間里報復程茉。

程茉將程書雅眼里的所有情緒變化都收在眼里，自然也能清楚看到程書雅眼里那些不甘和恨意。

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，“別浪費時間了，你再怎么瞪著我，現在的結局也不會改變。”

“而且其實我也不是那么在意你為什么討厭我，就像我討厭你也是沒有原因的一樣，如果你還要繼續浪費時間，那我就走了。”

程書雅脫口而出，“程茉，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裝？”

“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，你就很裝，到現在了，你還是這個樣子。”

程茉總是一副淡然自處的模樣，就好像沒有任何事情能撩動她的情緒似的。

在這樣的對比之下，她程書雅就像一個會隨時發瘋的瘋子。

程書雅死死盯著程茉，“我真的不知道你有什么可猖狂的，你要什么沒什么，除了那一張臉之外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
“憑什么你每一次看到我，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，你在我面前明明應該卑躬屈膝，明明應該羞愧得抬不起頭，這才是正常的！”

“我覺得你是自信得過了頭。”程茉微微皺眉，看著程書雅的表情帶著不耐煩。

她突然覺得自己過來幫這個忙好像做了件蠢事，她為什么要浪費時間在程書雅這樣一個蠢貨身上。

“你不懂，你出生就是個私生女，你沒有被大家捧在掌心過，也沒有人會告訴你，全家都愛你，所有人都對你好。”

“我本來就是這樣的，我爸爸我媽媽本來都對我很好很好，他們說，我是他們心里最可愛的小公主，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我，可是呢――”

“可是程茉，你那個不要臉的媽帶著你出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