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一打開,便看見傅崇一臉正經地站在那里。
他說:“我第一次覺得趙見鹿的建議很不錯,我們可以試試。”
程茉被氣笑,“試試你個頭,你要不要看看你車禍傷的是哪里?”
傅崇車禍受傷最嚴重的地方就是肩膀還有小腿的位置,哪怕現在出院了,傷口也并沒有完全恢復。
傅崇見程茉并沒有抗拒和自己親近的意思,眸光微閃,直接擠進了客房。
他說:“我有一個不需要我出力的辦法。”
程茉咬牙,“傅崇,你是不是腦子真的被撞壞了,現在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要了是吧?”
傅崇語氣低沉下去,又帶著些委屈可憐的模樣。
“我老婆都差點丟了,要這身體有什么用?”
這話不是在作假,傅崇當真是這樣想的。
那天晚上跟程茉的不歡而散,讓他心里萌生出了很強的危機感。
如果到最后,程茉依舊會離開他,恩恩也依舊不認他……
傅從嚴不想說自己的人生將會因此而沒有任何意義,但他也確實感受到了他的恐懼和不安。
程茉聽著傅崇的話,看著他眼里一閃而過的低落,本想心冷一點,讓他出去的話,怎么也說不出來。
最終她只能道,“我要休息了,既然要睡覺,就好好睡覺,不準想別的。”
傅崇明白了她的意思,他可以留下來。
他笑了起來:“好。”
他五官本就好看,不笑的時候,就很精致,笑起來更像是春風化冰,楊柳拂過湖面,帶來的那點點漣漪,溫柔又清亮。
程茉感受到自己內心也像是被那楊柳尖尖給輕輕掃了下,微微地發著癢。
她撇開自己的視線,低聲同傅崇說了句晚安,便直接閉上眼準備睡覺。
傅崇沒有在說別的,安靜在他旁邊躺下。
床的另一邊微微陷落下去,傅崇身上的檸檬味兒更加清晰。
程茉睡不著了。
她不是沒有和傅崇一起睡過覺,在綿城和回到港城都有很多次,可是這是第一次他們再次回歸到夫妻身份以后的第一次。
對程茉而,這個身份的轉換沒有那么簡單,她心里始終有些別扭。
“程茉。”傅崇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,他說,“我睡不著,我知道你也沒有睡著。”
程茉沒說話。
傅崇笑了笑,又說,“其實我一直覺得你遲早會回到我身邊。”
“誰給你的自信?”程茉終于開口了。
“其實一開始是沒有的,但是在綿城的時候,你第一次為了林詩年來找我的時候,看我的眼神里情緒很復雜,也有呆愣。”
“后來在醫院再次遇見,你也一直很想要躲著我,心理學來說如果你真的對我沒有感情了,是不會有這么多的情緒的,只會把我當成是陌生人。”
傅崇分享著自己曾經的發現,他現在回想起綿城的那些事情,心里依舊有些感慨。
直到程茉涼颼颼的語氣響起,“現在誰在一張床上,你都還要提起林詩年是吧?”
“正好林詩年現在還在港城,你可以去找她。”
程茉冷笑,“不過你說到林詩年我倒是差點忘了,我討厭臟東西,你現在滾出去――”
程茉現在是真的生氣了,傅崇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,但是程茉一點機會都不給他,直接就把他往床下踹。
驀然――
傅崇悶哼一聲,不掙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