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這么久的路,他身上的囚衣已經破破爛爛的了,腳上還套著一雙草鞋。
一旁其他駱家人也一樣,也就女子的衣裳稍微好些,還是姜六六用家里帶來的針線補過的。
每日都在走,轉眼就到了最炎熱的夏季。
白日里走在路上腳底板都是燙的,原先駱家人穿的鞋子全部都已經開裂了。
姜六六給大家編了草鞋。
這還是她以前研究種地摸魚的時候,和一個師兄學的,沒想到這就派上用場,果然還是技多不壓身啊。
“不能吃。”姜六六看了紅果子一眼,這種含有微量的毒素,鳥類吃了沒事,人吃了可不行。
聞駱溫書有點失望,把手里的紅果子丟了,就聽見姜六六開口。
“你旁邊那個黑的可以。”
姜六六說話的同時,把一個顆小小的野桑葚丟進了駱溫書的嘴里。
“真甜,姐姐,我們可以摘這個吃。”
駱溫書咽下去崇拜地看著姜六六,“姐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,這也太厲害了吧。”
自從姜六六救了駱溫書的命,這小孩看他的眼神就和迷弟一樣,姜六六有時候都覺得好笑。
“我和你生長的環境不一樣,懂這些也很正常。”姜六六找了片葉子擦了擦桑葚汁水。
“六六,能不能給你祖母摘一些,她昨夜有些發熱。”一旁的金氏突然開口。
姜六六點頭,“好。”
然后就開始一邊走,一邊在路邊摘這些野果子。
人老了確實是扛不住,一路上風餐露宿的,就沖老夫人給她那塊平安扣,姜六六也盡量會照顧老夫人的。
“六六,是不是這種,我和你一起摘。”栗氏開口。
一路上又是做飯,又是編草鞋,姜六六就沒有閑著的時候,只有栗氏一看見她忙就來一起做。
不會的就開始學。
姜六六很喜歡栗氏,她在前世在孤兒院就沒有媽媽,院長媽媽有很多孩子,顧不過來,要是她有媽媽的話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。
“大人,能不能停下喝水,天氣實在是太熱了。”金氏忍不住尋問丁大嘴。
五個負責流放的衙役里面,丁大嘴算是好說話。
“行啊,我這水能里還有水,要不要我嘴對嘴喂你?”王五用下流的眼神掃過金氏。
金氏立馬不吭聲了,往后頭躲。
這些不好聽的話常有,有駱家男人在,倒是沒有人真敢動手動腳的。
路上偶爾零零星星的有一些野桑葚,大多數都被鳥兒吃完了,好半晌姜六六才摘了一小捧。
剛打算拿過去給駱老夫人,就被王五搶了。
王五丟嘴里一顆,“還別說,這黑不溜秋的玩意兒,吃著還挺甜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駱三叔被氣的不輕,對著王五怒目而視,“大人,我母親上了年紀,你若是想吃,我們重新再摘就是了,你又何必……”
王五之前下毒失敗,又忍了這么久,都沒有對駱家女子下手的機會,早就不耐煩了,當場一鞭子就抽了過去。
“老子想吃就吃,你還以為自己是爺呢!”
隨后鞭子又像姜六六抽了過來,“死丫頭,把你藏起來的吃食都拿出來,你藏了不少好東西吧,老子昨晚上都看見了,你往瓦罐里面放東西。”
姜六六正在和栗氏說話,一個不注意手臂被抽了個正著。
火辣辣的疼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