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還發(fā)呆了,快進(jìn)屋吧?!?
駱溫遠(yuǎn)輕聲催促妹妹。
姜六六都無語住了,抬腳進(jìn)屋里去,果然一大家子女人都在屋里呆著。
“人家要修房頂,你們都待在屋里干什么,都出來把地方讓開啊!”
二夫人金氏為難開口道:“六六,外面都是男人,男女有別,那些規(guī)矩從前你都沒學(xué)過,得讓你娘好好教教你?!?
姜六六一整個無語住了。
很想說一句什么狗屁規(guī)矩,有活命要緊嗎。
怕自己說出什么難聽的話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點。
“二嬸,一家子都來這兒喝西北風(fēng)了,還學(xué)什么規(guī)矩,死守著規(guī)有什么用,你也聽見了,我們到這兒是必須要種地的,難不成到時候駱家的男子去地里面種地,女子就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等著吃喝嗎?”
“出去被人看又怎么了?又不會少一塊肉,我們又不是什么怪物,還怕人看嗎?”
都什么時候了,還死守著女人不能拋頭露面那一套呢。
“你們要是不出去就算了,我自己去。”姜六六說完就出去了,她要去燒熱水。
以后要在這地方生活下去,免不了要和那個齊大打好關(guān)系。
屋子里的其他人一時間面面相覷,最后看向了駱老夫人。
栗氏張了張嘴,很想說自己女兒說的對,可也知道,這種時候沒有她說話的份。
金氏和溫氏都不吭聲了,姜六六這舉動實在是有些不把她們這些長輩放在眼里了。
駱老夫人沉默了片刻,整個人看起來都?xì)鈩蓊j然了幾分。
啞聲開口,“六六說的對,扶我出去吧?!?
金氏一看老夫人居然同意了,實在沒忍住開口,“娘,六六是在鄉(xiāng)野長大的,不懂這些,可家里的幾個姑娘都到出門子的年紀(jì)了?!?
外面都是男人,她們這些成了親的婦人也就罷了,可家里的姑娘不行啊。
尤其是她的兩個女兒,都是要嫁人的年紀(jì),怎么能被那些泥腿子盯著看。
說來也是不幸,駱家的女兒,除了駱婉,其他人都沒有婚約。
可唯一有婚約的駱婉,也在駱家出事后被退婚了。
金氏這顆心,就像是被丟在油鍋里煎炸一樣難受。
之前顧不上,如今安頓下來了,自然要緊女兒。
駱老夫人語氣定了定,“有家里的男人護(hù)著,他們還能吃了我們不成,總要出去見人的?!?
六六說得對,她們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屋里,不過就是被盯著看一看,又不會少一塊肉。
如今已經(jīng)比不得以前了,要活著,那些個規(guī)矩都可以丟掉不要。
“娘,我扶你出去?!崩跏霞泵Ψ鲋樌戏蛉?。
院子里駱淮正在小聲勸姜六六進(jìn)屋,姜六六還沒說話呢,屋里的人出來了。
齊大等人見駱家女子出來了,只看了一眼,就挪開了目光。
倒是跟著他的村里人,一個個好奇的盯著駱家女子看。
“娘,你們怎么出來了?”駱二叔急忙迎了上去。
駱老夫人沒搭理兒子,松開栗氏的手走到齊大面前行禮,“大人,我們把地方讓出來,方便你們干活,初來乍到,麻煩你們了。”
“老夫人不必客氣?!饼R大抬手,然后就去干活了。
他一動,其他人也干活去了,當(dāng)然也沒少盯著駱家女子瞧。
有人嘀咕一句,“早該出來了,人在屋里面待著,萬一掉下去,一根木頭砸到了怎么辦!”
駱婉和駱沁低著頭跟著自己娘,金氏也盡量擋著自己的兩個女兒。
“我去燒水做飯,誰來燒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