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六六一邊吃瓜,暗搓搓往后退了退,想把她的寶貝苗苗藏起來。
衙役以為她要跑,刀直接壓在了她脖子上,差點割掉頭發。
氣得姜六六對著駱迎嬌就噴,“憑你占了她女兒的身份享了十五年的富貴!憑你好大的逼臉,忘恩負義的傻逼!”
憑什么?!
玩真假千金這一套,早干什么去了?
但凡她剛來的時候享受享受真千金的待遇,這會兒也不用這么憤世嫉俗。
駱家人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姜六六。
“你……粗鄙!”
駱迎嬌哪里聽過這種市井粗話,氣得眼眶都紅了,轉頭去看顧大人,柔聲開口,“顧大人,我也是剛知道自己的身份,好心替駱家找回親生女兒罷了。”
顧裴出身顧氏,最年輕的大理寺卿,前途無量,多少閨閣千金的夢中人。
姜六六眼珠子一轉就知道駱迎嬌的弱點在哪兒了。
心中有了主意。
栗氏語氣失望透頂,“罷了,既然你不認我們,以后你就不是我駱家的女兒。”
“真的?可要說話算話!”駱迎嬌聽見這話內心簡直狂喜。
現在駱家臭名昭著,誰見了不得踩一腳,她終于不用跟著流放吃苦了。
栗氏轉頭看向曬的黝黑的姜六六,眼眶酸澀,“孩子對不住,是我識人不清讓別人享了原本屬于你的富貴。”
看著親生女兒,那血脈相連的感覺,讓栗氏愧疚到了極致。
此時此刻,她只想為這個沒養過一天的親生女兒做點什么。
哪怕求求駱迎嬌,讓她也被王家收養,別跟著流放。
栗氏看向駱迎嬌,“迎嬌,家里養大你一場……”
駱迎嬌語氣防備,“駱夫人,是你自己信錯了人,上一代的恩怨,可怪不到我頭上來。”
乳娘已經在說明真相后就“死了”,她如今是王家義女,依舊身份尊貴。
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,自古人之常情罷了。
栗氏失望閉上眼不再開口,心寒透骨。
駱迎嬌自私自利,愚蠢惡毒。
“駱迎嬌!犯錯的是你的親娘,聽過母債女還沒有,當了王家義女也改變不了你出身下賤,親爹是說不準是哪個乞丐野男人吧,要想沒關系,也得先把我的東西都給我還回來!”
姜六六趁衙役不注意,突然跑到駱迎嬌跟前一把抱住了她。
嘴里噼里啪啦輸出,眼疾手快開始薅東西。
一把扯下了駱迎嬌的荷包,擼下她的鐲子藏起來,就開始在她頭上摸索。
“啊!”
轉眼間駱迎嬌就頭發散落,耳墜子都沒了。
姜六六見衙役拿刀過來,急忙把發釵扔在地上先發制人,義正辭。
“大人,不是說駱家抄家流放嗎?為啥她還穿的這么富貴?這都是駱家的,我這是協助官府辦案!”
駱家是寧安侯府,她前天去鎮上賣東西的時候才聽說過,駱大人寫了一篇禁文,欺君罔上,被抄家流放西北。
這個時代的抄家流放,要是沒人求情,連一身體面衣裳都不能穿走。
顧裴皺眉,駱迎嬌身上穿的確實是駱家的東西。
“顧大人,我一時念舊忘了,這就把衣裳換下來就是,她何必這么欺負人。”
駱迎嬌對著顧裴哭的梨花帶雨,惹人憐愛。
姜六六轉移注意力成功,端起稻苗,找村長。
心里正恨著的駱迎嬌,余光見她那么寶貝那堆雜草,眼底閃過一絲惡意,一邊哭一邊沖了過來。
“妹妹,說到底是我對不住你,我這就給你磕頭賠罪!”
姜六六就跟背后長了眼睛似的,轉身,抬腿。
砰!一聲,駱迎嬌一個狗吃屎趴進了糞堆里。
“我的糞啊!”
“想吃屎直說啊,用得著這么激動嗎?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