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大指著旁邊的干瘦老頭,“這是李郎中,正好阿武的娘也要看病,雇個車快些回去吧。”
“多謝齊大人。”
駱淮見請到大夫了,松了一口氣,順便對著大夫拱手。
李郎中打量了一眼駱淮,轉頭對著齊大就罵,“你這大郎,可真會給我找麻煩,這富貴人家的病,我哪里會看啊,這要是給人家瞧病瞧壞了,不得找我的麻煩呀?”
“大夫,我娘昨夜發了高熱,求大夫救命!診金也一定不會拖欠的。”
駱淮把姿態放得很低,就怕惹惱了李郎中。
一連請了兩個大夫,都不愿意出診這是第三個了。
“好說,好說。”李郎中一聽不拖診金,立馬笑嘻嘻地上了齊大雇來的驢車。
等到了村里,已經是臨近晌午了。
“老夫出來看診可不便宜,你把銀子準備好了!”
李郎中說完就進了堂屋給駱老夫人看病。
阿武小聲開口,“齊大哥,李郎中那么喜歡錢,我那些錢夠給我娘看病嗎?”
他只有一兩銀子。
李郎中的醫術挺好的,可他這人有怪癖,出門看診要看心情,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不去。
而且診金一概不拖欠,收得還貴,不是普通人家能看得起的。
“夠了,我提前問過了。”齊大目光看向堂屋內。
李郎中剛給駱老夫人把完脈,“郁結于心,突然泄了力,幸虧身體底子好,要不然昨晚上你們就得準備喪事了,能否打聽一嘴你們是喂了什么藥?”
能退下熱來,全憑了這藥,要不然人就已經不行了。
“就是些草藥?大夫,有什么問題嗎?”駱淮開口。
“草藥可沒這個功效。”李郎中見人家不愿意說,也不愿意多費口舌,拿出紙筆來寫藥方。
富貴人家嘛,即便是落魄了,哪能還沒個保命的藥丸。
姜六六見沒自己的事,轉頭打算去挖屋子右邊那塊空地,之前好像是中過東西,長了不少雜草。
鋤頭借了也是要還的,抓緊時間先用用。
“那個,你等等。”
剛走了兩步,被院子里等著的阿武叫住了。
“怎么了?有什么事兒嗎?”姜六六回頭看阿武。
阿武看著她,不好意思的低下頭,耳根子有些發燙,“那個……你給的耳墜子齊大哥說挺值錢的,我家里還有一頭母羊。”
姜六六一聽,搓了搓手,“你要把母羊給我?真的嗎?”
阿武一聽這話,瞪了姜六六一眼,兇巴巴的開口,“你想的倒是美,回頭下了小羊,你可以過來抱一只,不過你會養嗎?”
官話參雜著方,姜六六有時候要猜一猜才能聽懂。
大概意思就是生了小羊可以再給她一只。
姜六六拍拍胸脯,“我會,你放心,我保證能養得活。”
阿武看著她,實在沒忍住,開口問,“怎么全家就你一個人要去干活啊?”
“嗯?”姜六六不明所以。
“我的你其實,你別干活了,你有沒有考慮過嫁人,我……”
一個丫鬟就要伺候一大家子,還不如嫁給他,他……
“阿武,你小子干什么呢,趕緊去給李郎中帶路。”
門口的齊大突然出聲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