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六六把紅糖收起來,胳膊上的籃子揭開,是一小籃子雞蛋。
她換了散錢以后又單獨裝出來的,就連籃子都是花了一文錢買的。
阿武急忙開口,“這雞蛋挺大的,正好瞎叔要雞蛋。”
“早些回去。”
齊大看了一眼收回目光,說著往東頭走。
姜六六見他這回沒搶著拿自己的背簍,松了一口氣,急忙跟上。
幾人回去的時候沒人說話,阿武好幾次想問什么,看見姜六六身后蓋著的大背簍又把話頭止住了。
“雞蛋買到了沒?”
瞎叔依舊在抽旱煙,看見幾人問了一句。
“叔,我買了,你要六個?”
姜六六把籃子遞過去讓瞎叔挑,都是個頭一般大的。
“先放在籃子里,回去的時候我再拿。”
瞎叔見姜六六東西多,把人往家附近送了送。
雞蛋姜六六按照五文錢一個收的錢,車錢扣了,又多給了瞎叔兩個雞蛋。
“叔,以后還要坐你的驢車,你可千萬別推辭。”
瞎叔見推辭不過就收下了,還沖齊大嘀咕,“這丫頭挺通人情世故的,這不像是千金大小姐啊。”
那貴人的眼睛都是長在頭頂上的,哪會逢人就笑。
兩個雞蛋說不上有多金貴,但這年頭只要是吃的就是好東西,能這么大大方方拿出來也是誠心了。
齊大看著兄妹兩人離開的背影,“是,只不過吃的苦太多了。”
“齊大哥,你說啥?”
阿武沒聽清,指了指馬車上的布包,“這是不是給你的?”
齊大的目光落在那手帕包著的布包上,又忍不住摸了摸藏在袖口里的盒子。
“妹妹,你買了什么?怎么這么重?”
駱溫遠(yuǎn)咬牙背著背簍,身子都有點往后倒,差點就背不起來。
君子六藝他都是從小就練的,沒道理妹妹一個女兒家都背得動,他背不動。
“噓,別說話快回家。”
姜六六幫著托了一把,抱著兩床被子,催著趕緊走,
駱溫遠(yuǎn)在她不好往背簍里塞東西,所以那會兒沒人的時候把能放的都放在背簍里了,姜六六都怕齊大檢查她的背簍,幸好沒檢查。
“快進(jìn)來,我把門插上。”
進(jìn)了院子,姜六六又趁著駱溫遠(yuǎn)不注意,快速往背簍里塞了肉包子,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屋里的人一聽見動靜就全出來了。
“六六,你們回來了?”栗氏讓人趕緊進(jìn)堂屋。
白日里就堂屋生了火,一家子女人帶著駱溫書在堂屋取暖。
“這是買到被子了?這下好了,晚上終于不用挨凍了。”金氏看見被子高興開口。
“我爹呢?”駱溫遠(yuǎn)費力把背簍背進(jìn)了屋里,氣都有些喘不勻了。
“你爹他們?nèi)齻€還在地里。”栗氏一邊說,一邊給兒子女兒都倒了一碗熱水。
姜六六把被子放炕上,顧不上喝水就開始從背簍里面往外拿東西。
“包子?姐姐,你買了包子?”
最上面的是她從空間里面拿出來的肉包子,一人一個,一共十六個。
這包子哪怕涼著也有香味,她之前都沒敢提前放進(jìn)去。
“拿去廚房熱一熱,一人一個,把爹和二叔三叔地留出來。”
白姨娘安安靜靜拿著包子去了廚房。
姜六六接著往外掏東西,駱老夫人的藥,粗鹽,小麥,玉米面,蘿卜白菜,木頭筷子,木碗,切菜的小木板,一把鋒利的菜刀,還有一口黑乎乎的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