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嬸是什么意思?不妨說出來聽聽?!?
姜六六語氣十分平靜,金氏神色反而有些不太自然了。
“家里不是有那一百兩嗎?為什么不買個新的?!?
買的那兩床被子放在堂屋了,金氏昨夜被凍醒了。
今早上起來又冷得厲害,再加上她身子不爽利,連換洗的月事帶都沒有,怎么都不順心。
姜六六剛才那句話,讓金氏所有的不滿都溢出來了。
若不是栗氏在這兒,她說話可就沒這么客氣了。
金氏的娘家雖然出身商賈,她也是從小過慣了好日子的,尤其是銀錢上格外寬裕,哪里吃過這種苦。
如今若是栗氏當家也就罷了,她還是服氣的,居然讓她的女兒當家,還是個從小在鄉下養大的丫頭。
鄉下丫頭就會種點地,憑什么!
“二嬸就別惦記著隨意花了,那錢我打算留著買種子,回頭就得種地,一家人還要扛過這個冬天呢?!?
姜六六也想自己的生活條件好一些,但駱家初來乍到,很多只眼睛都盯著,太扎眼了。
“我冷,我冷的厲害,我半夜被凍醒感覺自己快活不下去了,哪怕買點炭火來,也沒這么難受?!苯鹗险Z氣尖銳。
睡在炕上身子底下有點熱乎氣,上頭依舊冷。
姜六六見金氏穿得單薄,栗氏也是。
“我知道,昨日有齊大人不方便,我今日會去想辦法的。”
昨日實在是沒辦法買太多東西了,今日已經認識路了,她可以一個人去鎮上買。
“大清早的怎么了?”
駱二叔從屋里出來問,他身后白姨娘也出來了。
男人身上還穿著皮子,女子身上還是就只有一身單衣。
“沒事,準備做早飯呢,我來烤烤火。”金氏沖著駱二叔笑了笑,仿佛剛才的事情不存在。
“沒事就好,太冷了?!瘪樁逵诌M屋了。
白姨娘進了廚房,柔聲對金氏開口,“姐姐,今日我去帶孩子?!?
她的孩子駱雪一直金氏帶著睡,她和駱二叔住一個屋。
“不用,我身子還不爽利?!苯鹗贤鲁鲆豢谟魵?。
女子來了月事,是不和自己的夫君同房的。
“姐姐去歇著,這兒有我?!卑滓棠锛泵ο瓷剿帲址胚M冰涼的水里面冰的一個激靈。
金氏見狀轉身回屋了。
姜六六繼續手底下的活,金氏的不滿像是沒發生過一樣。
但她知道今日只不過是個剛開始。
栗氏生了火,廚房里面有了一絲暖意,開口道:“六六,你今日就在家吧,別跟著下地了。”
家里的女兒家都在屋里歇著,沒道理讓六六跟著吃苦。
“原本今日我也不打算去的,我去想辦法買些厚實衣裳來,再把廚房修一修,盡量讓大家吃好些?!?
棉衣,棉被,這些必須要買。
現在還不怎么冷,再過一個月下了大雪,夜里肯定要凍死人的。
她已經研究過了,如今已經過了種冬小麥的節氣,暫時什么都種不出來,這就意味著,這一冬天都要坐吃山空。
想到這兒姜六六就有些難受,要是能搞大棚就好了,她記得前世西北冬季就是蔬菜大棚。
現在只能一步一步來。
早飯就是一人一碗稀粥,姜六六蒸了山藥,一人吃了一截,感覺肚子里沒那么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