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閉上眼睛。”
沈知棠樂呵呵地道。
“好。”
“伸出手。”
“好。”
沈知棠把一塊手表戴在茹云腕上。
她剛才搗鼓了一會兒,是在找梅花表,這是外公那堆名表里最便宜的一種了。
那些名表,現在不敢讓茹云戴,實在沒有更便宜的了,只好梅花上。
“好了,可以睜開眼睛了。”
沈知棠說。
茹云睜開眼睛一看,又想哭了:
“棠棠,你怎么還送我表?這多貴呀!不行,還給你!”
茹云真不是貪心的人。
她動手要解手表。
“傻瓜,這對我來說,是最便宜的表了。
你別還給我哈,不然辱沒了我資本家千金大小姐的名頭!”
沈知棠開玩笑。
茹云見她這樣說,只好不解了,說:
“謝謝!”
“怎么客氣成這樣?咱們誰跟誰啊?”
茹云要趕著上工,也就不和沈知棠掰扯了。
她提著沈知棠送的一袋好東西回地窩子,把東西鎖在柜子里,趕緊扛起鋤頭出工。
安排好一切,茹云沖出去集合時,正好小隊在點名了。
茹云正好能趕上趟。
不過,她一出現,就引起身邊一個姑娘的驚呼:
“茹云,你有手表了?”
“是啊,戴上方便看時間。”
茹云想到這是沈知棠送她的,心里暖暖的。
“茹云,你這手表還是自動跳歷的,能看日期,梅花牌的,不得要一百多塊錢啊?你真舍得,什么時候買的?”
一聽說茹云有手表戴,就有人抓起她的手腕細看,認出了牌子。
畢竟這些人都是知青,而且全是從滬上來的,基本眼光還是有的。
“光錢哪夠啊,還得有票,梅花表的票可難弄啦!
我要是有一塊梅花表,找對象都不成問題,你這塊竟然還是自動跳歷的。”
一個男青年嘆氣,羨慕地看著茹云的手表。
“不是買的,我朋友送的。她來看我,見我沒表,就送了我這塊表。”
有這樣的朋友,茹云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。
棠棠對她太好了,不說出來,都好像對不起她。
最開始問話的姑娘叫鄭艷,見大家都羨慕茹云的手表,她眼里閃過一絲嫉妒。
薛茹云雖然頂著地主的身份,但平時在集體中可寒酸了,連肥皂都恨不得掰成兩半用,今天竟然能戴上手表?
她什么朋友?能隨隨便便送一塊表給她?
誰相信!
薛茹云肯定有問題。
因為戴了這塊表,大家在羨慕之余,對薛茹云都熱情了不少。
人都是現實的,或者說多少有點勢利眼。
見茹云有了一塊大牌手表,所有人都高看了她一眼。
這塊表帶來的好處,讓茹云都沒想到,下午干活,小隊長給她發派了一個輕松的活,比扎草的工作量減半。
茹云休息時,坐在沙地上,喝著棠棠給她帶來的巖茶,差點以為自已是做夢,今天下午活這么輕松。
但她沒有注意到,鄭艷一直用嫉妒的眼神在瞅她,心里暗搓搓地似乎在打什么壞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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