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遇到了兇手?兇手長什么樣?”
伍遠征心頭一震。
怪不得棠棠不愿意回憶往事,是因為那時候年齡尚小的她,無法承受那段記憶嗎?
“兇手是個高大的男人,但他戴著一頂藍色的工人帽,臉上戴著口罩,只露出一雙兇狠的眼睛。”
“你怎么確定他是兇手?”
梁芝喬驚問。
現場的眾人,萬萬沒想到,從今天孫楊楊來家里,警示大家注意連環殺手開啟,直到現在,牽起了一樁和他們身邊有人關的古早案件。
伍遠寧原本慢慢平息的雞皮疙瘩再度豎起,而孫皎皎則嚇得緊緊靠著伍遠洋。
“因為……”沈知棠舒緩了下語氣,她自已也十分震驚,以至于嘴唇都在顫抖,“因為我看到他殺人了!”
“???太可怕了吧?”
“什么?你親眼目睹了一起兇殺案?”
“你沒讓他發現吧?要是發現你,他會殺人滅口的!”
雖然眼前的沈知棠還好好地坐在跟前,但一股壓迫窒息感撲面而來,大家都擔心地看著沈知棠,好似揪心她會不會被兇手滅口。
“當時,遠征哥掉下土坡后,我在上面,看著他往右邊的方向繞路,我急于和他會合,也跟著往右邊的方向走,當時我想的是,二人半路上就能會合,可以讓他少跑路。
半路上,我在經過一處荒草叢生的矮坡時,突然聽到草叢里傳來一陣掙扎和悶哼聲。
年紀小,不知道怕,我以為是不是有撿柴的人生病了,便上前一探究竟。
萬萬沒想到,一撩開草叢,看到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,正死死掐住地上女人的脖子。
我剛才聽到的悶哼聲,是那個女人最后的掙扎。
我看到現場時,那個女人正好兩眼翻白,身體發軟,斷氣了。
我嚇壞了,呆呆站在那里,不敢出聲,腿也軟了,根本邁不開步子。
這時,就見那個男人嘴里不知道喃喃念叨什么,把那個女人尚有余溫的雙手疊在一起,擺放在她腹部上。
他動作時,身子閃開,我正好看到那女人的臉,女人眼睛蒙著布條。
我突然意識到,如果男人發現我,一定會殺我滅口,巨大的驚恐,讓我四腳僵硬,我嘗試著往后退去,不曾想,腳下卻踩到一截枯枝,發出‘卡察’一聲響。
這點細微的動靜,引起了兇手的警覺,他猛地回頭,看到我,立馬起身,向我撲過來。
我嚇得連連后退。
就在這時,我看到他的正臉,當然,只是看到眼睛,他戴著帽子和口罩,眼里兇光畢露。
他幾步就躥到我跟前,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,就在我幾乎被掐得要窒息時,他突然貼近我的臉,仔細端詳,然后眼神一怔,用一種改變了聲音的古怪腔調問我:
你是沈明睿的外孫女?
我只能微微點頭,表示是。
一聽我真的是沈明睿的外孫女,他又端詳了我一番,似乎在確定什么,然后突然用力一推,轉身就離開了。
我猜,他估計是認識我外公的,或者受過他什么恩惠,才打消了對我的殺心。
但那一推力道太大,我身體失去平衡,向后仰倒,感覺后腦撞在什么硬物上,然后就失去了知覺。
我醒來時,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。
之前怎么獲救的,怎么被送到醫院手術的,我統統不記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