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說,沒事,再怎么樣,這事也過了27年了,就算是犯罪,也過了追訴期。”
沈知棠這時插話道。
“真的嗎?我公公已經(jīng)過世了。就算有犯罪的事,也不會抓家屬嗎補過嗎?”
吳蘭香擔(dān)心地問。
“人死事消,不會抓家屬,你說說,當晚你公公出了什么意外?”
梁芝喬強行鎮(zhèn)定道。
“我公公不是酒蒙子嗎?那天晚上,他喝了不少酒,接過孩子后,人其實還是有點醉熏熏的。
于是,他走到村外的蘆葦叢時,酒勁發(fā)作,也沒力氣再走,也沒力氣挖坑,于是,他瞅著四下無人,就把孩子扔進蘆葦叢里。
反正孩子這么小,草那么密,誰會發(fā)現(xiàn)?
而且,村外也有野狗,說不定被野狗吃了,他懶得拋坑。
把孩子扔了,他就回家里睡覺去了。
結(jié)果,第二天一覺醒了,酒也醒差不多了。
他自已覺得這事辦得不地道,于是又轉(zhuǎn)回頭去蘆葦叢里找,想讓孩子入土為安。
只是沒想到,在蘆葦叢里并沒找到小孩的尸體。
他還挺后懊惱的,怕被孩子的鬼魂纏上,后來每逢這一天,他就會給那孩子燒香,求他放過。
不曾想,這事發(fā)生五年后,我公公有一天突然臉色慘白地回來了,喃喃說活見鬼了。
我婆婆一問,他才說,看到之前扔的那個死孩子還活著。
婆婆不信,說埋都埋了,怎么可能還活著。
公公只好說出真相。
婆婆一聽說他當年沒埋,也急了,說對不起人家家屬,紅包也拿了,事情沒辦好。
但既然尸體沒了,現(xiàn)在又看到相似的大活人,是不是孩子還活著呢?
于是他們就去打探。
公公為什么會感覺孩子就是當年的嬰兒呢?
因為公公其實以前在趙家?guī)凸ぃJ識伍家的人,前一年還見過當年雙胞胎獨存的伍家男孩。
他在路上遇到的那個男孩,和伍家那個男孩長得一模一樣。
乍一看,他還以為是伍家的,但衣著打扮,還有說話的口音都不一樣。
他琢磨過味來,覺得是不是當年孩子沒真死,扔在蘆葦叢里,又活了,孩子的啼哭引起了過路人的注意,被撿回去養(yǎng)了。
結(jié)果,一打聽,還真是如此。
但現(xiàn)在養(yǎng)他的人家,并不是撿孩子的人家。
撿孩子的,是個半夜巡更的老頭,老頭果然是聽到啼哭聲,于是順著哭聲,撿到孩子。
他把孩子賣給了隔壁鎮(zhèn)上一戶沒有生育的夫妻。
那對夫妻在鎮(zhèn)上賣干貨,生意做得很大,有錢,還給了老頭一筆錢,讓老頭發(fā)了一筆小財。
我公公打聽完,當時就去找那對夫妻,威脅要說出孩子身世的真相。
那對夫妻把孩子養(yǎng)得很好,上了學(xué),教養(yǎng)有方,孩子書也讀得好,但從來不知道自已的身世。
為了掩住口,那對夫妻給了我公公一大筆錢,讓他保證這輩子都不要把真相告訴別人。
我公公聽說拿了2000塊錢,他果然就不吱聲了。
他在村里建起了新房,就是我們現(xiàn)在住的那套院子。
但關(guān)于孩子身世真相一事,他一直閉口不,一直到前些年他也去世。
這些個中糾葛,我婆婆是知情的,但她不敢說。
因為首先,公公當晚就沒把事辦好,雖然這讓孩子有機會活了下來,卻也讓孩子失去了在親生家庭成長的機會。
再后來,知道孩子還活著,我公公又把這個消息當把柄,向養(yǎng)父母要了錢,沒有告訴親生父母,讓孩子和親生父母這輩子離斷。
其實公公也挺愧疚的,但是家里窮,沒辦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