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牢木門的鐵鏈一陣“嘩啦”響,沈知棠有人要進來了,她趕緊從空間出來,依舊是抱膝坐在地上。
這一次進來的人不是沈希為,竟然是春伢和秋生倆兄弟。
他們惡狠狠地看著沈知棠,春伢開口就是怒罵:
“沈知棠,你昨晚和我爸說了什么?
為什么他從這里回去后,就失魂落魄的,一晚上沒睡,一句話都不說,直到剛才天快亮才睡著。
我從來沒看到我爸這樣,你到底說了什么惡毒的話,傷害了他?”
“我看你嬌滴滴的,也就沒對你用家法。
你竟然敢傷害長輩,看來,是時候用上桃源村的家法了。”
秋生說著,示威地揚起手中的竹制戒尺,顯然是用島上的竹子現作的。
笑死,這兄弟倆,還以為他們父親是什么大善人、或者心理脆弱的人,會被她幾句惡毒的話攪亂心神?
她只不過說出血脈的真相罷了。
其實這也沒什么,因為從沈文到沈希為,就算是桃源村,知道他們身世的人也不多了。
但沈希為從小一直構建的夢想天堂,就是伯公沒有男丁,他是沈家兩房唯一的男丁,以后要繼承伯公家的資產,也只有他最有資格繼承伯公家的資產。
這個夢想天堂,是他至今為止,一切行事的動力,也是他做出違反人倫之事的心理基石。
沒想到,沈知棠捅破了血脈真相。
他發現,自已構建的夢想天堂,原來根本沒有基石,是建在他自已想象的浮沙之上。
伯公根本沒有把資產傳承給他的理由,他自認為是沈家唯一男丁的理由,終究敵不過親生女兒的血脈重要。
這該死的血脈。
如果可以,沈希為估計愿意抽干自已身上的血,然后輸入沈家人的血,讓自已從里到外,徹頭徹尾變成真正的沈家人。
沈希為崩潰了。
沈知棠不由嘴角浮起淺笑,冷然對春伢道:
“真的想知道我對你們父親說了什么嗎?我怕你們不敢聽!”
“有什么不敢聽的?
你不會是講什么鬼故事吧?
我才不怕呢,前天我還去了電影院看《畫皮》,我連《畫皮》都敢看,還怕你講鬼故事?”
秋生不屑地道,又揮了揮戒尺。
“你到底說了什么?讓我爸反應這么大?”
春伢倒是聽出沈知棠語氣里,有些非同尋常的意味,他警惕地問。
“我被你們關在這里快24小時了,你們一滴水,一粒米都沒給過我,你們不怕我渴死、餓死嗎?”
沈知棠笑笑,故意不說,吊他們的胃口。
“哥,咱們這樣好像確實不厚道,她到底是親戚。”
秋生撓撓頭。
“蠢貨,她又吃又喝有什么用?等咱們拿到贖金,她就要撕票了。
吃喝不都浪費嗎?”
春伢脫口而出。
沈知棠眼神一凝。
這一家人,還真是心狠手辣,果然是想把她置于死地。
這么一來,她也不用客氣了。
她要用最溫和的話,告訴兄弟倆,他們最不能接受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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