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幾年后,有一次我無意中路過熟悉的郊區(qū),突然想起好久沒回去美人閣了,我就想順路去看看。
我本來以為,美人閣承載了我們一家美好的記憶,父親就算不去住,肯定也會派人打理得好好的。
但是,我沒想到的是,車子駛近美人閣,我卻發(fā)現(xiàn)這里滿目瘡夷,我印象中漂亮得象世外桃源的美人閣,已經(jīng)被毀。
房屋倒塌破敗,里面的假山、樓臺亭閣也被破壞得滿目全非,看不出原來的樣子。
我十分難過,回家還和父親生氣,問他為什么不把美人閣保護好。
父親沉默了好久,才難過地告訴我,美人閣是在倭人空襲時毀掉的。
當(dāng)時我年紀輕,沒有社會經(jīng)驗,也就被父親糊弄過去了。
但現(xiàn)在再一想,美人閣當(dāng)時只是房屋破敗倒塌,并沒有飛機轟炸后的彈坑,房屋上也沒有爆炸的痕跡。
父親應(yīng)該是隱瞞了真相。
從家里不給母親立牌位,名字沒有上族譜,美人閣被毀,到今天畫像被偷。
一樁樁,一件件,感覺母親遺留在這個世上的痕跡,正慢慢消失殆盡。
到底是誰,不想她在這個世上留下一絲半點的痕跡?”
沈月說到這,氣得眼圈發(fā)紅,淚水毫無預(yù)兆地奪眶而出。
“月月,別難過。
你反過來想想,這么些年,雖然岳母的存在一再被人抹去,但其實她在世時,本人也是一直深居簡出,說明她在忌憚什么。
她自已也刻意避免暴露。
如果抹去岳母存在的痕跡,是特別危險的信號,岳父應(yīng)該會提醒你。
既然岳父沒提醒你,說不定,這一切都是在保護你。岳父沒準心里也是默默認可的。”
凌天的話,提供了另一種思路,讓沈月慢慢冷靜下來。
沈知棠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父親不愧是院士,原來自已的高智商,除了靈泉水的功勞,基礎(chǔ)肯定是來源于父親。
院士的腦袋就是好使。
“我贊成父親的觀點。
雖然有人偷走了外婆的畫像,但并沒有傷害咱們。
說不定,這股力量是保護咱們的呢!”
沈知棠也把事情向樂觀的方向引導(dǎo)。
也是,既然不知道對方是誰,但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戒備森嚴的明睿別墅,偷走畫如探囊取物,對方肯定不是簡單的人。
像這樣的出手效率,往大了說,要傷害他們,他們估計也防備不了。
與其如此,還不如往好的說,讓母親放松身心。
見妻子放松許多,凌天對女兒的完美配合很滿意。
“月月,別想太多了,反正不管怎么樣,畫是棠棠畫出來的,棠棠已經(jīng)知道外婆的樣子,大不了以后時機成熟,再畫一張出來,是吧?棠棠?”
凌天看向女兒。
“嗯,沒錯,媽,我的智商可是全球頂尖的,外婆的樣子,如今已經(jīng)深深印在腦海里,誰也拿不走。
等以后我再畫出來,放心吧,以后的小輩,也會記得外婆的。”
沈月一聽,破涕為笑,說:
“媽媽真是魔怔了,忘了畫是棠棠畫出來的,隨時可以再畫,剛才一著急,腦子就短路了。”
“嗯,不過現(xiàn)在最好先別畫,以后再說吧。”
凌天建議。
沈月接過凌天遞來的手帕,擦了擦眼淚說:
“天哥說得對,紀念不在于一時。
逝者如果沒人記得,才是真正死了。
如果我們都一直記得她,她就沒有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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