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經過那個上鎖的房間時,沈月聽女兒說里面大概是外公的居住,便好奇地要求打開來看看。
伍遠征沒奈何,只好再次上演用發卡開鎖的技術。他心想,早知道岳母要進屋,他剛才就不上鎖了。
沈月看到女婿身手如此利落,不出十秒就開了鎖,不由贊了句:
“遠征,你不去當賊都可惜了!”
沈月這話是脫口而出的,沈知棠笑噴了。
看到女兒笑,沈月才發覺這句話說得不妥,她也笑了。
伍遠征紅著臉,尷尬地說:
“岳母,我這是在部隊的訓練成果,不是用來撬普通人房子的。”
“我懂,我懂,剛才一時嘴快,沒經大腦。”
沈月趕緊道歉。
凌天搖搖頭,但看到媳婦能笑了,他心情也好了不少,開腔道:
“你們倆啊,真是活寶。
你媽就需要你們這樣的活寶。”
伍遠征打頭進屋,熟門熟路地拉亮燈繩。
屋里大放光明,屋內一切布置盡在眼底。
沈月激動地走進屋里,東看看西瞧瞧,好一會,她點頭道:
“沒錯,這應該就是父親住的地方,類似于咱們之前修的安全屋。
這個地道十分隱蔽,之前修安全屋時,咱們是修在另外一側,所以都沒發現。
要是當時沖這個方向修過來,或許早就發現了。
奇怪的是,父親以前從沒告訴我這個地點。”
說到這,沈月臉上浮現幾絲疑惑,但馬上又掩飾住了。
沈知棠正好站在母親身邊,讓她看到了母親臉上的神情。
媽媽,她在懷疑什么呢?
沈月走到床邊,打量著床上六件套,不由失笑,說:
“這套床上用品還是父親讓我從蘇州托人買的,這些圖案也是我挑的。
采買的時候,用了精致的雙面繡。
父親那時候在香港,也不知道怎么性情大變,在吃穿用度上,突然花銷大增。
他原本是個挺樸素的人,雖然是滬上首富,但平時也只是穿普通的布鞋,不帶品牌的衣物。
但這段時間,他讓我采買的物資,不管是吃喝上用的,還是這種生活起居用品,都要求最好的。
我還以為父親年紀大了,轉性子了,開始要享受生活了。
我也沒在意,就按他給我的標準買。
喏,要不然,這蘇繡的枕套,用單面繡就可以了,雙面繡價格翻了三倍。
我買這副枕套時,還擔心父親會批評我太奢侈了,結果他卻是贊不絕口,還說我會辦事,他很欣慰。”
沈月撫摸著枕套,繼續陷在回憶里,
“但奇怪的是,從買回來后,我就沒見他用過這副枕套,原來是用在了這里。”
沈知棠剛才雖然來過,但現在被母親一介紹,感覺這房間又有別樣的意味,也不禁再次打量起來,嘴里道:
“看來,這里到處都是外公生活的痕跡。”
這時,沈月走到放在床邊的書桌上,看著書桌上放著的竹筆筒,還有硯臺,一疊寫書法用的紙,不禁笑道:
“父親是什么時候在這里住過?還會拿寫書法消遣,他一向寫書法都沒有耐心的,其實最愛書法的是我母親,她寫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。”
說到這時,沈月神情又怔住了,好像臉上原本要笑,卻被突然按了暫停鍵。
沈知棠亦是神情一怔。
母親這是怎么了?
沈月沒說什么,眼神卻是在筆筒里凝神盯著十幾秒,然后才挪開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