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伍遠航的親生父母是誰嗎?”
沈知棠問。
很好,舒歡不知道伍遠航的身世,這是砸開她這顆堅硬核桃外殼的第一錘!
“遠航的父母,不是伍萬理和梁芝喬嗎?”
舒歡果然只知道這些。
“錯了,其實,伍遠航的父親,是伍千理。他是伍千理的親生兒子!
伍萬理夫妻,只是收養(yǎng)了他,對外宣稱是自已的兒子。
伍千理當年在滬上基地,和一個姑娘談過戀愛,還偷食了禁果,他接到任務,緊急離開滬上時,并不知道那姑娘已經懷孕。
后來,姑娘在生產時,死于大出血,孩子卻活了下來。
他返回滬上后,得知這件事,便把孩子抱回家給大哥撫養(yǎng),就是伍遠航。”
“什么?遠航是千理的親兒子?”
舒歡原本興高采烈的臉上,像被人揍了一拳,露出痛苦和震驚的神情。
“是!”
沈知棠沒有說更多,一句“是”,往這顆已經裂開一條縫的核桃上,再砸了重重一錘。
“他騙我!他竟然騙我!
他沒結婚,就先有了私生子?
他這個混蛋!
我還以為他多癡情呢!
我還被他的癡情感動呢!
這個大騙子!
我要殺了他!”
舒歡突然失控,整個人想要從審訊椅上躥起來,一旦真躥出來,她肯定想去殺死伍千理。
還好,她被審訊椅控制住,同時也被女警強行按住,動彈不得。
沈知棠沒有馬上說話。
她只是冷靜地看舒歡在發(fā)泄情緒。
這么多年,伍千理癡情專一的人設,因為伍遠航是他兒子一事崩塌了。
她會愛上伍千理,前提是伍千理的癡情。
于是,她想像伍千理的癡情,會轉移到她身上。
在這種想象中,她徹底愛上了伍千理。
癡情的伍千理人設,是她萌發(fā)愛情的基礎,也是她愿意前撲后繼,為他做所有事的前提。
一旦知道伍千理并不是她認為的癡情人,舒歡能不崩潰嗎?
舒歡痛哭流涕,詛咒加怨懟,情緒發(fā)泄了半小時左右,耗盡了她所有的能量,她軟軟地趴在審訊椅的把手上。
沈知棠給她擰了個熱毛巾,讓她擦臉,還給她端了一杯上好的香茶,讓她解渴。
“二嬸,你現(xiàn)在愿意說了嗎?
到底,是誰殺了那些姑娘?”
沈知棠看她情緒開始平復,喝了茶后,臉上的表情也慢慢緩和下來,突然問。
這一問,象一記重錘,把舒歡封閉的核桃心,終于徹底砸裂開了。
“虧得我還護著他,想把所有罪名都攬在身上。
沒想到,他根本就不是一個癡情的男人,見一個愛一個,竟然還有私生子。
他怎么這么臟?
他對不起我這些年來對他的保護。
他不配!”
舒歡恨恨地道。
“那你就把實情一一說出來吧,何必當他的替罪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