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有人說話,帶起話題,時間好像就沒那么難熬。
“到了,前面就是淮山鎮。”看著前方露出房子影影綽綽的剪影,鄭叔高興地道,“咱們先去找這里商會的會長馬發騰,他爸以前也在我手下混,肯定知道那對夫妻。”
“好,會長家在哪時?”
伍遠征把車速放慢,問。
“我記得是在鎮尾,那里有一幢大宅子,紅磚黑瓦,挺氣派的,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老鄭道。
此時已是夜里九點,鎮上的人基本都開始準備睡覺了,沒有幾家亮著燈火,有亮著的,也是燈光如豆,怕浪費電。
鎮頭到鎮尾,是一條直通通的大路,大約一公里長,車子很快就駛到鎮尾。
沈知棠無意中觸到婆婆的手掌,感覺她手指發涼。
梁芝喬下意識地握著沈知棠的手,微微顫抖,道:
“棠棠,要是孩子不是老四呢?”
“媽,別想不好的,老四一定活著。”
事到臨頭,沈知棠也只能寬慰婆婆。
伍遠征把車停下,看著車外的院子,說:
“到了。”
車子正停在宅子的大門前,紅磚黑瓦,門前掛著兩盞紅燈籠,頗為氣派。
鄭叔從副駕下車,走到院門前,用力敲了三下,說:
“發騰,是我,鄭叔,有事來找你。”
“誰?”
里面傳來警惕的聲音。
“我,鄭叔。”
鄭叔聽到有人,就大聲喊。
“哦,來啦!”
里面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近,不一會兒,門后有響動,門打開了。
“鄭叔?真的是您老?怎么大晚上來了,出什么事了?”
男人四十多歲,頭發有些凌亂,披著一件外套,一看就是剛從被窩里鉆出來的樣子。
“不好意思啊,大侄子,我有事要來麻煩你。”
鄭叔搓搓手道,大晚上的,西北風一吹,涼嗖嗖的。
“叔,啥事,快進來說。”
眼前的中年男人就是馬發騰了,他一看是鄭叔,趕緊客氣地道。
以前他爸在做生意時,沒少讓鄭叔罩著,解放后,鄭叔猶有影響力,幫了他家不少忙。
現在雖然不能做生意了,但心里對鄭叔還是感恩之心猶在,看到鄭叔自然是客客氣氣的。
一行幾人,都隨鄭叔進院子,在客廳入座。
“這幾位貴客是?”
一看眼前幾位客人,衣著簡樸,但氣度不凡,馬發騰直覺有大事要發生,不禁忐忑地問。
“小馬,我想向你打聽下一下,之前你們鎮上有叫林平山、錢桂花的夫妻嗎?他們在做干貨生意,據說以前做得還不錯。”
“哦,老林啊,有的,有的,和我還挺熟的。
老林樂善好施,錢桂花還常年吃素,兩夫妻都是挺好的人。
現在不做生意,但他們之前賺的錢,也足夠養老了,所以都賦閑在家。
就今天早上,老林還來找我話仙泡茶呢!
怎么了?他們夫妻倆有什么問題嗎?”
馬發騰也是一臉懵,猜疑不定。
這年頭,人還真說不定,什么時候突然就惹上事,所以馬發騰猜,這對老實夫妻這下怕是麻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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