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棠坐了兩路公交車,很快就來到了黃家。
黃家在知府巷里。
聽這個名字,就知道以前住的是達官貴人。
不過,現在公家將一個院子分給各家各戶住后,早就不復往日的榮光。
沈知棠戴上她遮臉的雷鋒帽,把兩個耳朵放下蓋住臉,然后還戴了一個保暖的口罩。
今天正好挺冷的,她的打扮一點也不奇怪。
如此一來,就把她的模樣遮了個嚴嚴實實。
黃家在知府院里,以前就是知府住的地方,現在已經由公家分配給八戶人家居住,可想而知,每戶人家住的地方有多小了。
而且這個地方還沒有衛生間,大家只能上公廁,有多不方便,可想而知。
但住久了,也就習慣了,還會以自已居住在市中心為傲。
沈知棠在胡同口,就看到幾位大媽籠著袖口,一邊跺腳御寒,一邊還在聊天說著八卦。
“興宗那小子,昨晚上又去偷我們家頂樓的鴿子了。
要不是聽到動靜出來罵人,家里最肥的鴿子肯定被他偷走了。”
“哎,那小子,整天瞎混,看到街坊有啥就順手拿啥,真是沒人治得了他。”
“黃家怎么還不給他娶個媳婦管管他?”
“他要工作沒工作,要人品沒人品,誰家一打聽,哪肯把女兒嫁他?”
“要不,下回有人來打聽他,咱們都說他好話?
男青年嘛,這個年紀,最皮了,找個媳婦管管就好了。”
“你說得也是,下回要是有人再來打聽黃興宗,咱們就都說他好話。”
沒想到,沈知棠一湊近,聽到大媽們正在熱烈討論的,不就是黃興宗嗎?
看來,這小子是街坊眼里的禍害,把大家都逼得要說他“好話”。
“喲,劉大娘,陳大嬸,你們在背后說我什么呢?”
這時,一個吊兒郎當的男青年,從巷子里鉆出來,把大家嚇了一跳。
“興宗,我們沒說你!”
“對呀,要說也是說你好話!”
幾個大娘趕緊四散而去,不想染到這個混不吝的。
沈知棠一看他那吊梢眼、走路像安了彈簧似的不安分的四肢,立馬產生了一個美妙的想法。
黃興宗見那些大娘散去,嘴角上揚,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,好像已經知道這些人在背后是說他是非,但他不在乎。
看到有一個18、9歲的姑娘從他面前經過,黃興宗伸手攔住人家,笑嘻嘻地說:
“莫小菲,今晚下夜班,我去接你好不好?”
“黃興宗,不需要,我自已能走。”
姑娘嚇得往邊上一閃。
“莫小菲,你不要給臉不要臉,我黃興宗看上你,是給你面子。
你要是一直拒絕我,我會到處說你和我睡了,看誰還敢找你當對象。”
黃興宗惡狠狠地威脅上了。
巷子口現在沒人,莫小菲四處閃躲,但是黃興宗一直伸手攔她,莫小菲好幾次差點撞到他身上。
這時,巷子口出來一個大叔,看到這種情形,罵了聲:
“興宗,你耍流氓啊?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?”
黃興宗這才縮手作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