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意,我愿意。這幾天和你分開,我冷靜下來,發現自已也離不開你。
何況,我們還有了愛情的結晶。
你們要是明天離婚,我明天就嫁你!”
蜜雪兒嬌軀微顫,語不成聲,仿佛多么深情動容地道。
其實,是她看到那份文件,內心恐懼的表現。
因為,那份文件,是張其宗在明德醫院的就醫記錄,上面寫著張其宗是一名血液病患者,經過兩年的治療,現在其它治療辦法已經失效,唯有通過血液置換,才能有治愈的希望。
而血液置換的對象,竟然是她腹中的胎兒。
手術實施的時間,是半個月后。
作為母體的她,將要被活體取出孩子,并且,為了不影響血液的質量,她還不能被上麻藥。
……
蜜雪兒最怕疼了,每次生理期的疼痛,都能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。
不上麻藥,把她割開?
這是什么魔鬼字眼?
她一想到,就覺得全身的皮膚都在抗拒疼痛,發出求救的叫囂。
蜜雪兒看到醫囑上寫著:保持供體心情愉快,促進手術順利實施等字樣,頓時才醒悟,怪不得張其宗才認識三天,就對她鞍前馬后,任勞任怨。
原來,張其宗不是愛她,不是對她一見鐘情,而是她腹中的孩子,他非要不可。
15天后手術的字樣,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怪不得張其宗一直將15天后結婚的字眼掛在嘴上,那不是結婚,是送她上西天的信號。
難怪不管她提什么奇怪的要求,甚至任性,使小性子,張其宗都是臉帶微笑地哄她,讓她放松,開心。
就象在吃牛排前,還要念幾句禱告語,感謝牛的肉身付出,祈禱牛早日上天堂一樣,蜜雪兒覺得自已就是那塊牛排。
她終于徹底醒悟了。
再有錢,也得有命去花。
只有郭大同,才是她現在最后的依靠。
沈知棠做了該做的事,也打算不再理會蜜雪兒這檔事了。
反正,人各有命。
如果蜜雪兒看了檔案,還不醒悟,只能說放下助人情節,尊重它人命運。
之所以不想再關注,是怕自已知道后續后會糟心。
但沈知棠沒想到的是,又過了兩天,蜜雪兒又親自上門了。
海棠把人從門口引進客廳后,沈知棠發現,竟然是蜜雪兒。
她氣色不錯,一身合體的孕婦裝,穿得嚴嚴實實的,少了之前的風塵味,有了幾分當母親的氣息。
和她挽手一起進來的,不是張顯宗,而是郭大同。
“知棠,這是我們結婚的喜糖,特意送過來請你吃的。我和郭先生今天上午去領證了。
你家先生不在嗎?那麻煩你轉達我的謝意。”
原來,蜜雪兒是來送喜糖的。
前幾天還挽著張顯宗的手,現在又變成了郭太太?
要換成別人,早就翻白眼了。
但沈知棠卻樂呵呵地道:
“那就恭喜你們了,謝謝你的喜糖。
我先生出去辦點小事,等他回來,我會轉達的。”
蜜雪兒沒坐一會就走了。
估計她也有點芒刺在背吧!
畢竟,這些富豪,挺看不起她這種小三上位的女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