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聽你的。”
章義一聽,只是在辦公室里等,他倒也沒有意見。
于是,他一屁股坐到沈知棠對面的沙發(fā)上,和沈知棠大眼瞪小眼。
“章義,你說說,昨晚上聚會是什么情況,從頭到尾,一字不漏,包括每個人的對話各種,你能記得的,都告訴我。”
沈知棠也不會讓他閑著沒事干,見他老實坐定,便要求他道。
“行,沒問題。
雖然本少人稱紈绔,其實本少記憶力挺好的,以前讀書,文科在班級里也是數一數二的。”
一聽沈知棠要他回憶昨晚聚會的場景,章義倒也不為難,還顯擺了一下自已的過人之處。
“那你后面為什么不好好讀書?”
沈知棠曉得,章義上的是香港一所普通的私立大學,要不是家里捐錢給大學,他可能都沒有大學讀。
“哎,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。
我從前讀書太好,超越了大哥。
結果,我爺爺說:長幼有序,讓我別太放肆,力氣攢著點,不能超越大哥,不然會遮掩了他這個繼承人的風采。
從那以后,我知道讀書好,不光不會受到家里的表揚,還會被嫌棄,我就放棄讀書這件事了。
我爺爺那個人,就是一個老封建,覺得必須嚴格遵守嫡長子、嫡長孫繼承制。
不過,話說回來,我家也是吃了嫡長子的紅利,我爸資質平平,但因為是長子,也繼承了大部分家業(yè)。
我二叔、三叔、四叔,其實能力都超過我爸,但他們只能自已出去外面單干,或者去做其它職業(yè),比如:教授、律師啥的。
每年,他們只能領企業(yè)分紅,還得看我爸的臉色。
想明白這點,我也就不去努力了。
大哥努力就行。
我努力到頭也沒用,家里還會忌憚我。
我經常想,生我干嘛呢?有大哥就夠了。
家里一切好的資源,都往大哥身上堆。
大哥每次看到我,都是鼻子不是臉不是的,還故意挑我的刺,我做得再好,他都能找出我的不是來。
我懷疑,他還是忌憚我曾經展示過的能力,怕我有一天會謀奪他的地位。
我索性破罐子破摔,在紈绔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。
一直到后面,章老爺子認我做干孫子,我的處境才有一些改變。
家里人,包括我爺爺,看到我,才會親切一些。”
章義嘆了口長長的氣,顯然,他也是第一次在一個外人面前,說出自已的處境。
爹不疼,娘不愛,只因為他生在富貴人家。
而之所以會這樣,是因為這種家族,經不起財產一代代稀釋的。
老的死了,家產如果都分給幾個小輩,很快就像麻繩一樣,一股股析出后都會變弱。
所以,他們只會選擇,把家產交到一個人手里,這樣,麻繩不斷股,才最有韌性。
沈知棠雖然也知道這個道理,但感覺章家人做事也不地道。
早早告訴章義這個道理,相信他也會接受理解,他也不會破罐子破摔,差點在墮落的路上一去不回。
“我理解你。”
沈知棠看章義眼圈有點紅了,看來挺激動的,不禁為他心疼三秒鐘。
“我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說起這些。
哈哈,沒事的,你別看我一副受委屈的樣子,其實我的日子過得也挺爽的。
不必像大哥一樣每天都要上班,夜里很遲回來,因為應酬,要喝很多不喜歡的酒。
結婚還要找一個商業(yè)聯(lián)姻的對象,其實我大哥一點也不喜歡嫂子。
我知道他們結婚就是為了生孩子。
孩子一生出來,兩個人就分房睡了,而且我大哥外面還找了一個小明星養(yǎng)著,時刻還擔心被我大嫂查到。
而我呢,雖然不受重用,但每年能領一筆固定的分紅,花銷沒有大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