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希為離開明睿別墅。
海棠和司機送沈希為去觀塘。
路上,沈希為和海棠東拉西扯。
海棠會說普通話,因為她一家人都是四十年代從內地搬到香港的,家里一直有說普通話的傳統。
因此,沈希為和海棠交流沒有障礙,挺順暢的。
一路上,沈希為一直明里暗里打聽,沈月在香港有沒有找對象,是不是還單身,身體健康如何。
海棠都不動聲色地敷衍回去了,回應都是簡短的“不清楚”、“不了解”、“這是主人的私事,我不便打聽”,真實情況根本沒有說一句。
沈希為在她嘴里套不到一句有信息含量的話,慢慢就泄氣了。
他估計是發現,從海棠嘴里探聽不到什么,便從積極熱情轉為沉默。
到了觀塘的公寓,沈希為進屋就抱怨:
“這么一點點的地方,我住起來也太憋屈了,在縣城的老宅,比這大十幾倍呢,真是住不習慣。
月姐怎么不留我在別墅住呢?
別墅那么大,她一個人住得完嗎?”
海棠沒有回應他這句打聽意味滿滿的話,只是默默把鑰匙交給他,說:
“沈先生,這是房門鑰匙,您帶好了,要是丟了就進不來了。
您現在還沒有合法的身份,這幾天最好不要到處亂走,免得被警察抓去了。
明天一早,我會送一些米面糧油過來,屋子里要是缺什么,您也可以列個單子給我,我會一并送來。”
“缺的可多了,你看衣服,牙刷牙膏,干凈的床單、毛巾,你現在就去給我買吧!
不然我今晚怎么睡?”
沈希為還使喚上了。
海棠點頭說:
“好,那就麻煩您在這里稍候。”
“對了,再順便幫我買一些進口的巧克力、餅干、水果,我們那沒有這些東西,我好多年沒吃到過了。
香港這些東西,大街上都是,在我們那都是稀缺品。
對了,還有酒,那種都是英文字的洋酒,再買點下酒的配料,花生米什么的。”
沈希為一點也不客氣。
在他看來,明睿別墅早晚是他的,海棠也會是他的下人,有什么不能使喚的呢?
“是。”
海棠給了一個管家的標準回答,但沒有帶上尊稱的“主人”二字。
沈希為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。
見海棠這么服從,他心里不免有些飄,覺得正是自已沈家人的獨有氣場,把海棠震到了。
海棠應該是感覺到了工作的危機吧?
要是現在不趕緊討好他,等他成了沈家真正的主人,海棠就會被開除了。
海棠和司機離開了半小時左右,很快又回到公寓。
司機和海棠手里都是大包小包地。
司機手里提著一瓶威士忌,一包魚皮花生,一袋爆米花,一大盒豬肉脯,還有其它就是沈希為要的洗漱用品,包括裝了一袋的衣服,床上三件套。
而海棠手里提的兩大袋,有面餅,油鹽醬醋,還有一些包裝紙花花綠綠的零食,其中就有沈希為要求的金鷹巧克力和嘉頓餅干、嘉應子、雞仔餅、菜園子豌豆等。
“沈先生,這是您要的東西。要是沒有其它什么事的話,我們先走了。”
海棠示意司機把東西放到桌上,她自已手里提的東西也一樣放在桌上,瞬間堆滿了一桌。